前半句是我发自内心,后半句是鬼使神差,我的脑子根本没考虑过后半句,嘴巴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就像…何释短暂恢復记忆时的状态。
我感到奇怪,总觉得那话很熟悉,之前拍过的台词吗?看过的电影?
不知不觉,我陷进自己的沉思里,何释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我看着他,突然就觉得,时空乱就乱吧,他留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老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就像一个任务完成者,我的任务就是要帮何释回去。
但事实上,并没有人给我颁布任务,更没有人为我制定规则,如果我只是想留下一个朋友,似乎并没有什么错。
他吃我的穿我的,我这么穷一个人,竟然不想让他走了,太奇怪了。
我一把抓住何释的肩膀,笑着,「你不会是给我下蛊了吧?」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可怜兮兮的,「你若想赶我,我便走,不必如此想我。」
看他这副模样 我更想笑了,耐心给他解释,「没说你是坏人,在我们这儿,蛊王都是用来夸人的。」
我从地铺上站起来,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可能是长发的缘故,没有小杨的手感好。
他把我的手摁住,「我原以为,你只会摸小杨哥的头。」
「嗯?」我想了想,确实,我在片场是摸了小杨的头,因为我这人手欠,「我谁的都摸,狗的也摸。」
「也好。」他攥着我的手,大拇指摩挲我的手腕内侧,「总比只摸他一人要好。」
我这两个助理可真有意思,不比业绩比摸头,既然他们要比,那我就先给何释个工作机会。
「何释。」我瘫回床上,把手机扔给他,「尽一下工作职责,帮我看看热搜什么情况,就按那个…红色的长眼睛的饺子。」
他很听话,「按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到热搜榜里,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
他:「有。」
苍天,现在热搜这么不值钱了吗。
但此刻我内心还算是平静,一回生二回熟,这该是我第三次上基佬热搜了,应该跟前两次差不多吧,澄清微博、做假视频、紧急直播,我都能独立成公关部了。
但我没想到,生活总是会给你惊喜。
我问何释是什么词条,他顿了顿,用类似播音腔的声音告诉我,「孟见君,翘屁嫩男。」
第20章 被爱情扭伤了脖子
这次的热搜太离谱,被菌菇和cpf们一致归为负面词条,她们尽力降热搜,最终词条在榜不足半小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让我鬆了一口气,要是再上热搜,真不知道该换哪种新鲜的方式解决了。
何释在南城陪我拍完了整部《落剑诀》,应该是陪了一个多月吧,不知道,我不爱记时间。
期间我没有再和他拥抱了,因为确实没什么用,也不知道头几次的时候是有什么先决条件,就管用了那么几次,后面全是我被白占便宜。
这事还是我逼问出来的,我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没用的,他说许是第五次时便已无用。
我又问既然这样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图谋不轨,他说不是,只是信奉贵在坚持。
我在心里送他一串省略号。
明明失忆的是他,可着急的却是我,他好像并不觉得记忆有多重要,还问我他留下有什么不好,想不想他留下。
我当时觉得空调太热了,闷得我无法思考,所以没办法回答。
他说孟哥,空调显示二十四。
我打了磕绊,最后夸他挺聪明,会用空调了。
他没再说话。
其实想留在现代社会也未尝不可,他孤身一人穿过来,没有背负任何,不像小说里要通关搞攻略的男主,他的人生仍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不该是这种留法,至少要恢復了记忆,作明明白白的选择。
每次杀青我都会有小半个月的假期,不是大佬们的那种走出角色,而是空窗期的美化版。
这种时候我都是要回家的,但这次有些特殊,我带了何释。
才一进家门,饭菜的香气便扑入鼻腔,肯定是我妈在厨房忙活的,果然,出来接我们的是我爸。
他还是习惯帮我拎行李箱,从寄宿初中到现在,即使我现在身高比他高,肩膀也比他的宽,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老。
可我只会夸他一句老当益壮。
但我不敢不让他拎,上了年纪的父母,你不让他为你做点什么,他就会拉着你在书房彻夜长谈,问爸爸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我得让他中用起来,防止他年龄焦虑,他开开心心才能长命百岁。
我对他的孝顺,就是越来越轻的行李箱,和行李箱里越来越少的衣服。
但他可能是太爱行李箱了,以至于我身后的何释都被忽略,我给他介绍,「爸,这我朋友,在咱家住几天。」
他嘿嘿一乐,说:「知道,房间都给你们布置好了。」
我隐约觉察出一点儿不对劲,但紧接着我妈出来招呼着要吃饭,我就没往多了想。
水煮肉,红烧鱼,白米饭,这是我的归家配套设施。
「小伙子长得真俊,今年多大啦?」这是梁女士,也就是我妈在问何释。
「十九。」
梁女士的表情有点凝滞,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不赞同,我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