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简单收拾下东西,哈哈。」我转身推着他走开一点,让他远离这污秽的床头柜,「在录製现场大半天,累吗?睡会儿?」
他点点头,又顿住,「你陪我睡吗?」
「呃…」其实我是没这个打算,但他看着我,我的大脑告诉我,我应该累,「好吧,我们一块睡会儿。」
现在只要一躺上床,我们就会自动形成抱和被抱的姿势,习惯成自然真的很可怕,明明我们分开睡的时间更多,拥抱的感觉却让我莫名熟悉。
「何释啊,感觉你回去以后,我应该会经常想起你。」
他没应声,只是收紧了怀抱。
关于真正的内心世界,他总是不爱表达,想起了多少过去,也从不主动说。这两天拍《寻迹》,他隻言片语里的经历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随着对将军这一角色的心理揣摩,我感觉他这样一位少年将军,吃过的苦,顶住的压力,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就算他是「公主」,那也是位巾帼英雄!
「何释,有什么事可以儘管跟我说,孟哥开解你啊。」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是说以后多聊聊,一起想吗?」
「答应过我的事,你还记得?」他语气里竟然充斥着惊喜。
「不然呢?这不昨天刚说过的话吗,我又不痴呆。」
「你的记性很差。」他笃定道。
「我!」我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啊,我记性差,但以后我会儘量记得,行吗?」
回应我的是一声轻轻的气息,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一声轻笑。
我立刻侧头看过去,竟真的捕捉到他嘴角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我激动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
「何释!这么多天我第一次见你笑!」
我撑在他头侧,忍不住感嘆,人长得好看的话,什么都不用做,笑一笑就好了。
就连以我现在这样的死亡角度看他,都是棱角分明的,我不自觉抬起了手,指尖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皮肤相触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我在干什么?
就算我刚才是给他一个大巴掌,都没现在这么尴尬,我碰得太轻了,眼神太痴了。
连何释这个gay人高手都嫌我gay了。
我想遁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才坐起半身,他双臂一揽,我摔在了他的胸膛。
心臟明明在左侧,为什么他的右胸跳动得那样有力。
啊,原来那是我的左胸。
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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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记录的已经整理好发到微博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我有没有记错,或者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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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烧红胎记
「孟哥。」他紧了紧我的背,「若我多笑几次,你可愿多心悦我几分?」
什么?!
「谁、谁喜欢你了,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的那种。」
「睡觉!」
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心里直骂自己蠢。
何释在信期里胡乱发.情,我跟着凑什么热闹,等他信期过了,说不定又要调侃我。
孟见君,清醒,他可是为了自己爱人,在封建社会里逃婚的人,你在这儿跟人家调什么情!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回忆着刚才没分寸的丢人事,启动自省功能。
是因为单身太久了吗?
虽然总说何释是林黛玉,小公主,可他是个真刀真枪的男人,我一定是寡了太久,看男的都看出花儿来了。
唉,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谈恋爱的事了,出道十年的老糊比谈恋爱,舆论反馈会怎么样?
虽然有老粉对我日常催婚,但我要是真婚了,她们能接受吗?
算了,还是在短视频上多刷刷女孩扭转一下审美偏向吧,最近大数据推送都知道我爱看古装帅哥了。
我在胡思乱想里睡了过去,还做了梦。
梦里的我到了火焰山,厚重的热空气像被挤在地铁早班车,令人呼吸不畅。但我的某部分意识大概知道,是我头蒙在被子里睡的缘故。
我想醒过来钻出被子,但头脑昏沉,转眼又来到一间着了火的房子里,我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古装,烟熏雾绕之间,我的裙摆着了火。
火苗烧透了我的衣裤,小腿传来清晰的刺痛,与小兄弟抹辣椒油的感受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身临其境。
声明,这只是个比喻,我可没缺心眼到往那儿抹辣椒油。
下一秒,木门被撞开,衝进来一个男人,高高壮壮的,像是之前梦到过的,投壶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之一。
他拉着我出去,冰凉的水泼在我裙角,缓解了恼人的热痛。
再下一秒,我睁开了眼皮,感受到何释正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他打开了空调。
「何释…」
「吵醒你了?」他把我身上的被子往下拽了点,「不可闷在被褥里睡,三岁小儿都晓得。」
「哦…」还不是怪你,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下意识曲身摸了摸小腿,其实我的小腿上有一块胎记,红色的,听老孟给我讲,出生时我爷就皱着眉摸了两下,说是我上辈子受过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