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也就欺负我没有他那个狗鼻子,要不然他这一路飞机带动车的,我就不信沾不上十个八个的香水味。
我反过手去拍拍他的后腰,「别压着我了,还有最后一场戏,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往后使力,也算意料之中的毫无效果,他偏头与镜子里的我对视,「我们五十三天没见了。」
我反驳他,「第五十三天还差两个多小时呢。」
这下他开心了,安抚似的吻了吻我耳朵上可能出现的牙印,「哥也想我了。」
嗯,我是想他,但数这些天数不是因为想他,而是因为「心理阴影」。在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吃一堑长一智。
因为有一次,六年前,他来探班,我又刚好演一个丧丧的角色,所以对他有那么稍微的,一丢丢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爱答不理。
但也只是在片场。
回酒店我出戏以后,牵手拥抱接吻我一个没少了他的,只不过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拒绝了一下,那也是因为明早六点出工,有情可原。
可他不满意了,甚至可以说是大爆发了,我几乎没看到过他那样冷脸,也不问我的意见,直接把我压在浴室墙上进行去皮加清洗工作。
本来收工就晚,明天开工又早,我不想跟他胡闹。
当时我还没明白他生气的点,拼命地反抗,跟打架似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变异性质的信期呢。
最终我使用了一些胜之不武的鸡飞蛋打才把他推开,他后背撞在墙上,低着头久久沉默,我都怕是我把他的小兄弟抓坏了,那可就是真的损人不利己了。
直到我清晰地看见一滴豆大的眼泪落地,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我赶紧贴过去看他怎么了,他拿着迷蒙的泪眼控诉我,「你知道我们几天没见面了吗?」
我一愣,想了想还是没数清楚,但大概有三个月左右。
因为当时拍的电影也是王导的作品,他的作品真的很容易让人陷入情绪,我不自觉就减少了和何释联繫的频率。
努力型还是不如天赋型,我总是不能轻易从剧情中抽离,他却能完美分清角色,在每一个cut后想我。
这太不公平。
我亲亲他的眼睛,跟他说对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我们九十六天没见了,你上次微信回復超过十个字在三天前,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当时我感觉心都被他那滴眼泪砸碎了,我抱着他,不停地亲他脸上每一块皮肤,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我保证。
他问我,你的诚意呢?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把我的手,腿,嘴,全部贡献给他,最后也难免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我觉得没关係。
所谓「心理阴影」,从来不是因为他对我冷脸,或是我被折腾了多久,睡了多少,又有多累。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他眼眶里再流下那样的泪,尖利地能把别人的心剖开,我疼。
当然,他不伤心的时候,没事装两下我还是挺爱看的。
说回现在,他在梳妆檯前抱着我,为我数了天数而高兴,我就会觉得他实在太好满足了,好像我不管做了什么,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就好了。
但我誓死不做渣男,我会给他大大的甜头,棒棒糖,蛋糕,糖果屋。
可能我也是口嫌体正直吧,嘴里说着承受不住,却管不住自己的手。
我把自己的手机从裤兜掏出来,打开某app的订单界面,「蒋正琛推荐给我的,等我拍完最后一场好不好?我明天上午没戏。」
他看我手机界面。
【情侣酒店*激情一夜*服道丰富*油套全免】
他用实际反应告诉我,好,非常好。
以前他这样,我会手足无措,现在,我倒是鬆了口气,摩挲着他的腕骨,想问问现在是不是能放开我了。
但人生就是处处惊喜处处吓。
门锁已经坏了几天,起不到什么锁的作用,小杨推门而入,「孟哥,过去试一下灯光,马上就——」
「哦!骚瑞我不知道小何来了,再见!」
啧啧啧,时间变了,地点变了,但身边人和如影随形的尴尬还是原来的配方。
以前感到窘迫害羞的,现在都一笑置之,看作珍贵。
第133章 完结:高中生老婆
八十八岁那年,我和何释坐在海城公园的长椅上,迎接我即将到来的死亡,或者说时空旅行。
往常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公园里,看刚搬过来的林若钦和蒋正琛跳广场舞,菲菲是领舞,还负责统一服装。
但他们都是讲武德的老头老太太,带着蓝牙耳机跳,自己沉醉,外人看来,还以为这公园是神经病院的后花园。
但那天我想求个安静的二人世界,于是远离了舞蹈团,在较为偏僻的公园长椅上坐下,靠在他肩上。
八十八岁和七十九岁的老头没差,都是白髮苍苍满脸皱纹,都是岁月的馈赠,相爱的证明。
那是一个冬日的中午,阳光特别暖,长椅后有一树梅花。
昨夜的小雪化了,睡在石板路上亮晶晶的,我觉得眼皮沉重,渐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何释身上。
问他。
「所以你个死老头到底还有几年死啊!」
「你且在奈何桥上等我罢,还能跟爷爷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