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家,正要再去明大图书馆自习,可腰痛难忍,满身冒虚汗,走路都飘飘的。
本来以为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可躺下之后,浑身都虚脱了一样,疼得宋以绵牙都咬碎了。
好不容易撑着给顾却发了消息,实在受不了了,正要打120,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望着屏幕上的字,宋以绵一时出神。
上面写着:【却哥,我有点不舒服,腰疼,站不起来了,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医院?】
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李陆呈就回了消息。
李陆呈:【?】
李陆呈:【故意的?】
又几分钟后,
李陆呈:【真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后来又发了许多条,越来越焦急,只可惜那时候宋以绵都晕了好几分钟了,根本没看见。
顾却看他出神,忍不住说,「李陆呈正从洛南过来,大概再两个小时就到了。」
宋以绵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却没说什么。
顾却见他没有交流的欲望,也没逼他,只又帮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喝下去。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李陆呈到了医院。
顾却没睡,宋以绵却已经休息了。
进门的时候,李陆呈动作很轻,面色却十分阴沉,看见顾却,与他眼神对视了一下,又淡淡移开。
疾步走过去,李陆呈看着床上的人,见他脸色苍白,十分疲惫,又吊着针,柔软又脆弱,忍不住伸手,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李陆呈低声问。
「急性肾炎。」顾却说,「最近忙,没顾上身体,在家疼晕了。」
李陆呈听他说完,脸色就没好过。
「不过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顾却又出声解释,「最近好好休息就行。」
李陆呈「嗯」了一声,抬眼看他,片刻,才说,「谢谢啊。」
「没事。」顾却不冷不热,「我也担心他。」
话音落下,李陆呈霎时盯着他,眼神莫名锐利几分,深邃可怖。
顾却又对上他过分敌意的视线,头皮发麻,十分不自在。
「只是普通关心而已。」顾却淡淡笑了一下,声音没有起伏,「你别多想。」
「我该多想什么?」李陆呈反问,微微眯眼,审视地望着顾却。
「我不知道啊,」顾却不动声色,与他对峙,语气却依然温和,「只有你自己清楚。」
这几天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再看不出来的真是瞎了眼,顾却猜他们过去可能有过一段,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觉得十分复杂。
李陆呈缄默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移开视线,抽了湿巾给宋以绵擦汗。
「你也觉得他们很像,对吧?」李陆呈不经意开口。
顾却稍怔,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李陆呈却不再往下说了,仔细给宋以绵擦脸,然后掖好被子。
「你应该没见过大一时候的阿拓吧?」李陆呈看他一眼,散漫开口,「明明穷得要找好几份兼职,偏狂得要死,谁都看不上。」
听他说起大学刚开始的事,顾却有点不爽,总觉得他在暗暗炫耀自己跟小混蛋认识久,关係好。
「但其实,他人还挺好的。」李陆呈说,「我就借了他一次钱,他一直记着,也总是帮我。」
「那是应该的。」顾却冷声打断他,声音中已然有些厌烦,「知恩图报,不是很好吗?」
「是啊,」李陆呈随意应着,像是丝毫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可我当时并没有打算帮他。」
话音落下,顾却倒有些意外,定定地看着他。
「他来找我借钱,那个样子,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
李陆呈声音沉下,目光微不可见地柔和,敛去了平日的阴沉冷厉,不经意落到宋以绵脸上,又添上几分犹豫。
对高也拓的照顾,也并非完全没有私心,李陆呈看着高也拓生活过得去,心里也隐隐有些高兴,就好像他弥补了曾经的遗憾,在另一个人身上。
但谁都清楚,在他人身上代偿,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能帮现在的高也拓,但他也极其清楚,他没有帮到过去的宋以绵。
「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很少爷心性,但其实挺好打动的。」李陆呈瞥了顾却一眼,似笑非笑,「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你的,对吧?」
顾却吃了一惊,警觉地看着他,「什么?」
「却哥对谁都很好,所以阿拓才喜欢你,不是吗?」
「……」
「你们能在一起,我还挺意外的。」李陆呈若有所思,微微挑眉,「看来却哥跟我眼光差不多?」
「谁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顾却皱眉。
「这还用人说吗?」李陆呈笑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长了眼睛不就看得出来?」
顾却没说话。
「我说,你们也花太久了。」李陆呈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满是不屑,「要我来,半个月就能成。」
「是吗?」顾却冷眼看他,「那你跟他认识这么久,怎么还没……」
「我说的是你。」李陆呈打断他。
顾却:「?」
「不过我是对优等生没什么兴趣,」李陆呈摩挲下颌,深意别蕴地望着顾却,「我觉得,他们都很假,不像看上去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