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将阑:「……」
奚将阑揉了揉眉心:「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进来,荀娘会不会出事?」
柳长行一愣:「糟了!我给忘了!」
奚将阑更头疼了。
「那赶紧出去啊!」柳长行将桃子在衣袖上蹭了蹭,边说边要往嘴里放。
奚将阑随口道:「我得找到奚明淮……」
话音未落,他眼睛瞪向柳长行手中的桃子:「等等,你桃子哪来的?」
「随手摘来的。」柳长行不明所以,「想吃,你拿去好了。」
奚将阑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用力抚摸,就见那原本晶莹剔透的桃子瞬间破开伪装,化为一团晶莹剔透的琉璃球。
这是奚明淮的记忆。
奚将阑彻底鬆了一口气。
柳长行奇怪看着那琉璃珠问:「这是什么?」
「没事没事。」奚将阑将琉璃球收起来,用力拍了拍柳长行的肩膀,夸讚道,「哥哥,你的运气真是绝了。」
本以为还要在这桃林幻境找上许久,没想到柳长行一来就寻到。
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长行不稀罕奚将阑的夸,总觉得阴阳怪气的,他担心荀娘出事,也没多问,直接道:「你知道这阵法怎么出去吗?」
奚将阑了了一桩心事,随口道:「用灵力破开?」
柳长行幽幽道:「我要是在这里能用灵力,还用得着耽搁这么久?」
奚将阑一愣:「你无法用灵力?」
「嗯。」
这可就难办了。
奚将阑摸了摸下巴,在四面八方看了一圈:「我瞧瞧看,这里好像是个阵法——嘶,我不太擅长阵法,这往往都是伏瞒的活儿。」
柳长行道:「至少你比我精通。」
柳长行每回阵法课要么抄伏瞒的要么抄奚绝的,很少及格过。
此处只是个藏东西的地方,荀娘也不会太精密的阵法,奚将阑在最大的几棵桃树边走了几圈后,终于发现这阵法端倪。
只是他第一反应却是脸色微绿,心想糟糕。
柳长行见他脸色不对:「怎么?破不开吗?」
奚将阑干咳一声,转身认真道:「我们还是想怎么找回灵力吧。」
柳长行:「???」
柳长行愕然道:「为什么?」
「这是阵法「逢桃花」。」奚将阑含糊道,他以为柳长行记不住破阵的法子,随口敷衍,「很难破,得需要灵力。」
盛焦像是透明人似的跟在两人身边,本来等着阵法破,听到「逢桃花」三个字,愣了一下后,默不作声走到一旁盘膝坐下,竟然老神在在开始打坐起来。
柳长行突然大笑三声!
「哈、哈、哈!」
奚将阑狐疑看他。
傻了?
「不瞒你说,我从天衍学宫出师后,把所有阵法都忘得一干二净,惟独记住「逢桃花」。」柳长行淡淡道。
奚将阑:「???」
奚将阑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柳长行斩钉截铁地道:「只要用两人的童子指尖血滴在阵眼和生门处,便能直接破阵,不用浪费灵力。」
奚将阑匪夷所思,声音都在哆嗦:「你閒着没事记这个做什么?!」
「你管我呢。」柳长行是个狠人,当即灵力一闪,将指尖血逼出,熟练地找到阵眼滴了进去。
果不其然,指尖血落入阵眼后,地面法阵倏地闪现一道红光。
有门!
柳长行高兴极了。
奚将阑一言难尽。
「来啊,绝儿。」柳长行拉着他熟练地走到生门,捏着奚将阑的爪子抖了抖,「快点,你自己逼指尖血,我出手怕是粗暴得很,别把你小鸡爪子给剁下来。」
奚将阑委婉地说:「哥哥,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先恢復灵力吧,到时候用剑劈开阵法,多威风啊你说是不是?」
柳长行嫌他太横玉度,直接粗暴地用灵力在奚将阑食指指腹一划。
奚将阑还在嘚啵:「真的,等一等,哥哥!你先听我解释,咱们用灵力——啊!」
奚将阑的指尖血倏地滴在生门阵法处。
柳长行颠颠地等着阵法破。
但左等右等,生门阵法却没有像阵眼那般散发红光。
柳长行和奚将阑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柳长行突然将奚将阑的爪子一甩,厉声道:「奚将阑——!」
奚将阑当即心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抱着膝盖闷不做声。
「我说过什么,运日说过什么,掌院又说过什么?!你都抛诸脑后了是吧!」柳长行愤怒得头髮都要竖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唰地往下簌簌落,哽咽道,「你没了修为就这么自甘堕落吗!?你你你!你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贪图享乐呢?!」
奚将阑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将脸埋在膝盖中默不作声。
柳长行气得半死,胡乱一抹眼泪,十分乐正鸩地骂骂咧咧:「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你还骗我说自己近男色,我看你就是个好色痞子!」
奚将阑头一回被骂得不敢回嘴。
柳长行不像乐正鸩那样会骂人,颠来倒去地只会骂那几句,没一会就词穷了。
他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揉着眉心好一会,低声呵斥道:「等出去我再和你好好算帐!拉着诸行斋其他人一起和你算总帐!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