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过后,两人多少还有一丝丝的尴尬,郭啸注意到了徐恪钦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打给你的时候你关机了。」
郭啸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他赶紧将手机从浴室拿了出来,在檯灯旁边插上了电,「给你发了消息之后就没电了。」
手机有些眼熟,徐恪钦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一眼,还是自己买给郭啸的那一支。
老物件不仅仅只是一样东西,它是心意,心意就该长长久久地保存下来。
徐恪钦拿过郭啸手里的手机放到一旁,再次跟郭啸贴近,洗过澡后身上的热气,和湿热的呼吸,瞬间将两人缠绕住。
自己那几拳没控制住力道,徐恪钦嘴角有一点瘀青,郭啸沉声问道:「徐恪钦,你还会走吗?」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你把这儿当成家了,我也只想留在这儿。」
第103章
他俩之间从始至终都萦绕着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气氛,正是这种感觉,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郭啸心头一颤,原来徐恪钦什么都懂,包括他俩对「家」和「伴侣」的渴望。
原本还因为之前的种种有些生气,但任何情绪,在彼此的感情面前,都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郭啸不想去计较其他的了,「你来了多久了?」
「比你早到一会儿。」
「你吃饭了吗?」郭啸永远会惦记徐恪钦的身体。
徐恪钦一点没跟郭啸客气,「没有,你不接我电话,我第一时间叫助理订了A省的机票。」
自己马不停蹄地赶来A省,出了什么问题,那一定是郭啸的错,郭啸得对他负全部责任。
郭啸缓了口气,「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吃的,你等会儿吧。」
徐恪钦倒是听话,蜷缩着身子往沙发上一躺,静静地聆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声响。
久违的声音让他很放鬆,一想到郭啸跟他同一个屋檐下,他感到无比的踏实,比起饿,困意来得更加凶猛。
因为,即便是半夜就惊醒,自己也不用独自面对漆黑的房间。
单位有食堂,郭啸的三餐都在单位解决了,很少在家里吃饭,连食材都没多少,他简单煮了碗清汤麵,端着碗筷出来时,徐恪钦抱着胳膊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郭啸走到徐恪钦身边,放下碗筷后,没有把人叫醒,只是凑近了些。
徐恪钦的样貌几乎没有变化,但是脸庞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些,蹙着眉头,眉心拧在了一起。
郭啸忍不住按了按徐恪钦的鼻樑,嘴角渐渐露出笑容,这么骄傲的徐恪钦,多半是拉下了面子回头来找自己,所以连睡觉都耿耿于怀。
「郭啸……」徐恪钦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喊出了郭啸的名字。
郭啸以为他醒了,等了一阵,才发觉徐恪钦说的是梦话,他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徐恪钦的体温,轻声回应,「我在。」
一觉醒来,徐恪钦脑子无比的清醒,眼前的房间又陌生又熟悉,他缓缓朝窗户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窗帘的缝隙中投进来的光。
天亮了?
昨晚的记忆在徐恪钦的脑子里不断翻着片,他回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冷气还没完全带走郭啸的体温,他神清气爽地起身往卧室外走去,刚走到客厅,便听到从厨房传来了郭啸打电话的声音。
原本今天还要上班的,郭啸见徐恪钦睡得那么死,有点不放心,只能打电话给师傅请假。
「餵?师傅…」
汤锐山呻吟了一声,直接打断了郭啸,「我的天啦,我真小看了闵筠那小子,他那小身板居然那么能喝,我今天估计是去不了厂里了。」
郭啸顿了顿,「我也要请假。」
「你请什么假啊?你昨天提前回家了,还能比我们累?」
正当郭啸琢磨着该怎么跟师傅解释的时候,身后像是有脚步声,他没来得及回头,忽然,裤裆里一紧,他闷哼了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汤锐山听到异响,「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耳边是湿热的呼吸,郭啸膝盖一软往后靠去,靠在了徐恪钦的胸口,徐恪钦怎么老是喜欢用这一招,捏得他好疼啊。
郭啸回头,用眼神示意徐恪钦别闹了,徐恪钦故作看不懂,眼神无辜地跟郭啸对视,随后又看了眼手机,似乎在威胁郭啸,要么挂断,要么自己接着捏。
「你别捏我。」假都还没请到,郭啸只能用口型冲徐恪钦求饶。
徐恪钦不但没鬆手,另一隻手反倒一把夺过了郭啸的手机,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我请假呢,你给我挂了干什么呀…」
不管郭啸跟汤锐山现在是什么关係,徐恪钦都挺烦汤锐山的,就像烦闵筠一样。
徐恪钦也不明说,直接岔开话题,「那我今天叫人来修理墙纸。」
「行。」
见徐恪钦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到墙纸上去了,郭啸以为徐恪钦能鬆手了,没想到电话挂断后,他得寸进尺,将郭啸压到操作台上,连捏带搓的。
这种事情,郭啸每次都很被动,任由徐恪钦胡作非为,加上他很久没弄过了,徐恪钦一摸他,他就起了反应。
他急得嗷嗷叫,一大早的,干这事儿?先吃个饭吧。
他叫没用,徐恪钦又不会听他的,他被徐恪钦堵在厨房,用手互帮互助了一回,直到修理师傅来敲门,徐恪钦才鬆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