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被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不轻,一个劲儿打喷嚏。
走了半小时左右,倏然间,它在一处小山洞前停下,眯起眼睛向里看去。
安饶在洞口看了看,里面很黑,但隐约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他蹲下身抱着狼王摸了摸:「好宝宝,你真棒。」
狼王乖巧坐下,瞪着圆圆的眼睛,尾巴甩了甩。
「在里面么?」导演焦急问道。
安饶让开身位,抬手对众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几分钟后,导演拎着发抖不停的林景溪从山洞里气势汹汹走了出来。
一出山洞,就看到一匹巨大的狼,林景溪吓得又要往山洞里钻。
「你可消停点吧。」导演无奈地揉着太阳穴,他到现在都没睡上觉,本就心情烦躁,林景溪还这么不配合。
狼王见自己任务完成,起身蹭了蹭安饶的腿,衝着后面的狼群嗷呜一声,狼群瞬间听话地聚集在一起,跟着狼王慢慢向树林深处走去。
「小安你祖上是驯狼的么?它们怎么这么听你话。」王VJ忍不住感嘆道。
安饶歪头笑笑:「可能,眼缘?说不定我上辈子也是只狼。」
眼见着摄像机都对着安饶拍,林景溪沉默许久,忽然出声:
「对不起各位,我从食人族那里逃出来迷了路,也不敢乱走,害大家不睡觉都来找我。」
虽然语气很是抱歉,但字里行间怎么透着浓浓的炫耀。
是啊,大家都什么也不干只为寻找他一人。
「迷了路?」安饶举起手,手指张开,一枚亮晶晶的吊坠挂在指间晃晃悠悠。
林景溪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节目组明确规定,所有贵重物品必须上交。
他赶紧伸手去拿,但安饶似乎有意逗他,借用身高优势往上高举而起,他瞬间扑了个空。
「我……我忘了,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安饶冷笑一声:「这件事不重要,但你知道项炼是在哪里发现的么?」
林景溪尴尬笑笑:「我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还给我吧……」
「狼在林子入口处的巨石旁边找到了你的项炼,并且它非常在意那块石头,嗅了很久,说明那上面你的气味很浓,嗯-你从食人族那逃出来后在石头上坐了多久呢。」
一番话令众人醍醐灌顶。
沉默许久,导演问道:「那石头距离咱营地也就十几米,你看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诡异地看向林景溪。
「我、我太紧张了,我一紧张就容易忽略周边事物,我真的……」林景溪试图做着最后的解释。
「林景溪。」安饶不耐烦地打断他,「生死存亡之际选择独活,可以理解,人性本就如此,但明明救援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选择无视,我们没有要求你舍生忘死,只是让你喊救援来,很难么?」
「就算你不在乎我们,你的小情人你也不在乎了?」殷雪雅哂笑道。
林景溪倏然抬眼看向对面的沈懿。
他也在回望自己,良久,别过了头:「算了,景溪可能也是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别指责他了,回去休息吧。」
安饶也困了,实在懒得和他吵了。他走到林景溪面前,将项炼拍在他的手心:「做人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看着手中的项炼,晚风激起浑身震颤不止。
林景溪慢慢蹲下身子,手指狠狠攥紧。
一帮人疲惫地回了营地,衣服也顾不上脱,往地上一躺赶紧补觉,狗命要紧。
王VJ翻来覆去,越想越气。
掏出手机走出帐篷,找了个信号比较好的地方,所有的怒气都顺着指尖疾速划过屏幕。
小王爱摄影:「永远不要试图揣测一个人的内心,那里面的恶意和黑暗足以令你万劫不復!」
网友们疑惑了:
【啥情况啊王哥?】
【能是啥情况,王VJ是安饶那组的跟拍摄像师,徐任宇又中毒住院,你品品?】
好傢伙,网友还过度解读他的微博是不是?!
王VJ又发微博:「比起本就内里污黑的,傻B更恐怖。」
安饶刚躺下,却被人拽着衣襟从地上拖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是楚观南。
「拉我干嘛。」
楚观南不发一言,拉着他来到河边,往旁边一站,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洗手。」
「不洗了,困。」
「洗,刚才碰了狼,有细菌。」
安饶疲惫地靠在河边石头上,嘲讽道:「我们现在比狼干净不到哪里去,别折腾了,老公我快困死了。」
他软软张开双臂,笑得朦胧:「不然你抱我睡吧。」
楚观南不和他多比比,拉着他的手泡进河里,冰凉的手指帮他一寸一寸仔细清理着手掌。
月色下,楚观南的表情固执又认真,不禁让安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也是这样,永远都是命令要求的语气,当他知道自己毕业后要去环游世界,忍不住质问道:
「我可以送你去欧洲去美国去大国进修,但你告诉我,你去沙漠去荒野去尼泊尔能学到什么东西,对你的未来有什么帮助。」
母亲也在一边跟着附和:「饶饶,爸爸说得对,年后我们一起去义大利,那里是艺术之都,对你学美术有很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