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南凑近他:「小点声, 还是不长记性。」
安饶笑笑,轻轻亲了下他的掌心。
楚观南缩回手, 捏了下他的脸:「不许这样。」
「为什么。」
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楚观南转过身:「去选座位。」
打开自助购票机,小座位的标誌一片空白。
「都没人看啊,预告评分明明很高。」安饶喃喃道。
「刷的。」楚观南低低道,「电影上映前都会刷预告评分。」
安饶恍然大悟点点头, 再看看右下角统计的入座率:3%;
基本达到烂片水准。
买了票,两人进了影厅。
比起上次《纪念日》场场爆满的盛况,这次影厅里只有六个人, 数都不用数。
本以为后续会有观众过来, 但一直到影厅暗下去, 依然只有他们六个人。
后座角落的小情侣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
看来只是想寻个人少的地方找点刺激。
安饶清了清嗓子, 身体往下沉了沉。
电影第一幕:女主奔跑在皑皑大雪中, 嘴里喊着「栓子!栓子!」
跑了近五分钟,镜头才切换。
安饶越看眼睛眯得越小。
想去卫生间。
不不不, 更想睡觉。
这时, 后座传来响亮的鼾声。
安饶回头看了眼进入梦乡的观众,又看了眼旁边的楚观南,他抱着双臂低着头, 明显也……睡了。
安饶换了第N个姿势后, 终于忍不住了。
这电影是认真的?
是拍给人看的?
女主除了不停喊「栓子」还有什么剧情?
一个小时过去, 拢共出现了三个人,栓子长什么样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安饶终于坚持不住,脑袋一沉,靠在楚观南肩上睡了过去。
楚观南被这一撞,慢慢睁开眼。
他侧首看了看,小心翼翼拿走安饶手中的爆米花。
安饶动了下,嘴里呓语两声。
楚观南悄悄伸出胳膊将他的头按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胳膊:「乖,睡吧。」
四十分钟后,灯光亮起。
安饶猛地睁开眼:「栓子出来了么?」
「出来了。」
「谁演的。」
「一条黑背犬。」
「呃……」荧幕上一行大字:「大雪傍落2正在筹拍中,敬请关注。」
这都能拍第二部 呢?
佩服导演强大的心理素质。
安饶忍不住掏手机看了眼影评:
【非常文艺的电影,我几次看哭,电影院的人都被感动的不行。】
?
安饶回头看了眼其余几人。
他们舒展懒腰,睡眼惺忪:「嗯……结束了,吃饭去。」
接着大门打开,一个人跑回来:「不好意思尿频了,结束了?」
他的同伴捶打着酸痛的肩膀:「你看个电影跑了八趟厕所,真行。」
安饶疑惑的再看影评:
【好不容易才买到票,电影院人巨多,不得不说景溪爸爸很有眼光,这片子恐怕要赚翻了。】
【呜呜呜我哭了半天,真的好感动,绝对是今年最佳电影!】
路人挠着头走出影厅:「妈的,我到底为什么花三十块看这玩意儿?」
安饶刚要走,被楚观南拉住。
「看完了,可以告诉我原因了么。」
安饶瘪瘪小嘴:「太难看了,不算,我要看苍蝇侠。」
「别太过分。」
「去嘛去嘛,苍蝇侠,嗯?」安饶眨眨眼,发射小星星光线。
楚观南扶额:「知道了,去。」
楚观南陪着安饶看了四场电影,出来时天已经大黑。
「老公,你的小可爱想吃小龙虾。」
「买回去吃。」
安饶拎着小龙虾心满意足回了家。
楚观南坐在沙发上连喝两杯水,杯子一放:「现在可以说了么。」
安饶剥了只小龙虾塞进他嘴里:「老公你手受伤不方便,我给你剥。」
楚观南按住他的手,眉头皱起,看起来没了耐心:「说。」
「你为什么不问我和沈懿的事,只关心税款,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和别人怎样你都无所谓对不对,是不是想离婚了。」
安饶捏着小龙虾抖啊抖,眼里已经积郁了些泪花。
楚观南愣了下,慢慢放开手。
「不是,你吃吧,不问了。」
安饶嘿嘿笑了声,转头继续剥小龙虾。
给自己剥一隻再给楚观南餵一隻。
「对了,我记得当初林景溪说他爸爸花了几个亿投资大雪傍落,看这情况,这钱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不会。」楚观南展开报纸,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
楚观南不做声。
「我问你为什么。」安饶推推他,「没听见么?」
楚观南还是不做声,报纸翻了一页。
安饶懂了,他绝对是在报復。
「你果然厌倦我了,都不想和我说话,想离婚对不对,我成全你。」安饶起身要走。
楚观南合上报纸,疲惫地看向安饶。
他抬手捉住安饶手腕把他拖回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楚观南还是顶花的黄瓜——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