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站在窗口等叫号,柳生被打发回去,在座位上等他,盯着他的背影看。江淇文刚理了发,整齐的后脑显得神清气爽,高大而挺拔的身材也让路过的校友频频侧目。有几个女生在江淇文背后路过后说起了悄悄话,然后在檔口尽头的转角处一齐偷偷去瞧江淇文的正脸。
柳生顺着女生的目光,也脑补了一下那印象中的模样。
正脸嘛……
第一个蹦出来的场景就是:江淇文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作业要记好才行。」
……
柳生低下头,赶紧打开手机玩。
私信列表有一个10条的红点。他点开一看,发现是自己拒绝过的商务。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希望您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我们也是希望通过推广减轻一下大众对这方面产品的负担。」
「这是我们的预算报表,给您再加这些您看?」
「如果觉得不好用这边产品也不用您付款的您看可以吗。」
「这个月实在完不成KPI了。老师……」
柳生深吸一口气,给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Pr老师很有诚意,虽然产品属性可能会让自己争议很大,要不就……
他发了一个联繫方式过去,但在那之后,还是发了一条粉丝可见的微博,试探一下。
嗯……
其实是……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江淇文】
在等待砂锅鸡的江淇文手机震动了。
他顾不得叫号叫到自己,立刻评论,准备一雪中午没抢到前排的前耻。
【柳生】
柳生发完微博,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评论区,看到一条评论,脸红了一下。
在他犹豫不绝时,江淇文端着食盘迴来了。喷香的鸡肉上蘸着一层鲜亮的油光,被宽窄不一的粉条裹着,又和几片绿叶菜纠缠在一起。那粉条厚实又有光泽,只要看着就能想像到咀嚼时的筋道与弹牙。柳生吞了吞口水。江淇文给对面的柳生分了一碗饭,给自己端了两碗,两人一起从一个砂锅夹菜。
「双倍宽粉,双倍快乐~」柳生看起来的确心情很好。
江淇文也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怎么样?」柳生笑嘻嘻。
江淇文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将嘴里的火辣辣艰难咽下道,「好吃。」
「是吧。」柳生一抬下巴,「就是感觉不太够味儿,我再去要点辣椒油啊。」
眼中已有一层薄泪的江淇文:……
柳生回来时,发现江哥的白饭已经快下了一碗半,「吃这么快……你脸怎么这么红?」
「噎着了。」江淇文死要面子道,「我去买瓶水。」
不明就里的柳生继续干饭,欢天喜地看着宽粉的最后一截也没进辣椒油,兴奋得像个看着最后一点人类头顶没入沼泽的变态杀手。不过四人桌只有对面的剩饭陪自己,终究有点寂寞。柳生偷偷嘀咕:「什么时候回来,饭都凉了。」
「是谁让我们柳生久等?」一个好听的嗓音从头顶侧方传来。
柳生一时想不起这个声音属于谁,抬头定睛一看,看清来人是谁顿时慌了。
「老师、老师好。」
这个年轻的男老师没记错应该是古代文学的助教,在老师开会时代过一节课。只记得他声音清清冷冷,态度温温柔柔,但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让他镇住了失去教授的、有着巨大心理落差的几百人场子。
余也那和声音一样清冷的的脸随和地笑了,「我也才研一刚开学,叫师哥就好。」
「学长好。」柳生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研一就能直接代课,看来学长有几把刷子。不管是学术,还是人际交往。
「别紧张,我上学早,顶多大你两岁。」
「是老师又留什么作业了吗?」社恐柳生在劝慰和今天的好心情buff的加持下也大胆了起来。
余也直接在一侧旁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没有,其实是路过,来认识一下学弟。」
「认识我?」
「学弟你的『吵架』视频可出圈了。」余也笑,「表白墙疯转。我这看了现场live的人赶紧乘职务之便来套个近乎不是。」
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在玩笑里放鬆了一点。
「只要不是加作业就好。」
「说起来我也上过表白墙来的。」余也说,「只不过不像你这样风光,我是被挂了。」
「怎么呢?」柳生突然好奇。
「开学的时候,有个人说我说话不知所云,有神经病。他举了一个例子,说他平时问我『几点了』,结果我回答『和平时一样』,我当时也没有解释,他就觉得我有病,不可理喻。」
柳生有印象。毕竟挂人动态总是热闹的,他还在评论区替这个人辩解了一句。
「原来那个是你。」柳生感嘆。
「当时吃瓜看戏的比较多,也没太多人太指责我,个别不太友好吧。不过……只有一个人看懂了。那个人说……」
柳生的回覆是:
其他不谈,问几点那个是玩梗吧。出自《一局终了》哈姆问克洛夫几点了,克洛夫回答:「像平时一样。」表意是时间概念已经不存在了。
后来表白墙发布:应投稿者需求,稿件19478号作删除处理。
「啊……」柳生承认,「那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