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挠得他腿软。柳生呼出一口热气,说不出话来,算是默认。过了几秒他又突然质疑,「衣服这么厚你也能摸出来?」
「骗你的,我哪有那么专业。」江淇文笑了,「因为你快把我衣服拽坏了——我要成为第一个被衣领勒死的人了。」
柳生连忙放开自己紧紧揪着的后背上布料。
然后戏弄自己的江淇文就被揍了。
「你死啊,」柳生恶狠狠道,「你死了我好保研。」
「保研那是自杀,」江淇文脑子很快地占了个便宜,「死在你手里,属于情杀。」
柳生紧张了一下,愤愤道,「谁跟你有情?」
「怎么能没情呢,你今后好多年难道不睁眼就是我?」
柳生愣了一下。
「是不是,睡在我对铺的兄弟?」
「……」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于是江淇文又被揍了。
「别动了,」江淇文压制住怀里的人,「你穿这么少就跑出来,漏的风都够你受的。」
柳生叛逆地伸了一下脚丫,冻得立刻缩回衣服里。最后只好不太服气地「哼」了一下。
结果江淇文又嗔怪了一句:「作精。」
「那还不是因为……」柳生一下急了,结果想了半天又憋了回去,忍气吞声道:「我,我劝你客气一点!」
「那我换个客气的,」江淇文逗他上瘾,「小姑奶奶。」
「再换一个!」
「小柳儿。」
「再、换。」
「嗯,还有什么……生?」
「我揍你了!你好好叫我,没个正形。」柳生气得皱鼻子,「最后一次。」
「那我得好好叫。」江淇文想了想,「你把耳朵凑过来。」
柳生闻言转过头,把耳朵凑了过去,「叫。」
只听耳边那个虔诚又魅惑的声音说:
「太太。」
第33章 为了泡我命都不要了
柳生听见这一声,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和太太真正贴贴的江淇文也感受到了柳生的肌肉变化,心里也有些没底。
一路上一来一回,儘是刀光剑影。
在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之前,两人都各怀鬼胎,思绪万千。
【柳生】
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江淇文了,不过也不是太早。
从今天中午江淇文料事如神过来帮自己,自己眼皮都哭肿了他的反应却太过淡定,就好像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一样。
【江淇文】
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掉马了,不过也不是太早。柳生的社交恐惧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研究生楼门口,自己连余也的声音都听不到,却能听见他的,除了故意为之试探自己,他想不出什么其他理由。
【柳生】
但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小兔子到底是不是江淇文。因为经过自己推测,还有一层可能,就是自己在医院医生给自己诊断时,外面的江淇文听见了。证据就是,自己从医院出来之后江哥经常投来怜爱的目光,在电梯里,自己一个眼神就能换来一个抱抱。
最重要的是,真的有看耽美的直男吗?
【江淇文】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柳生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毕竟在研究生楼附近的可以是任何人。
此时脑内另一个小人儿说话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他只是看见学长就激动,丝毫不怀疑他小兔子的真实性呢?
初始小人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小人儿:呵。
另一小人儿:普信男。
初始小人儿:他一定是在试探我(确信)
【柳生】
柳生就是在试探。因为他和余也第一次对话,就知道他绝无可能是小兔子。一个坦坦荡荡,直言不讳;一个却城府极深,深谙话术。
所以在自己大声喊马甲,试探真正小兔子的反应时——虽然他千千猜到了可能是江淇文,但万万没想到真的是这厮。
揍他也是有泄愤的成分在了,可纵容他大半夜瞎胡闹也是有……粉丝福利的成分在了。
真是深藏不露啊,江淇文。
可是等他真的捅出了这一刀,自己还是招架不住。
太太。他在自己耳侧喊。
语言学课上学过的舌尖前送气清塞音,舌尖在上颚轻点两下,带着呼唤者灼热的气息。
耳朵听到了。
耳朵感受到了。
耳朵唰的红了。
他把侧着的头转回去,脸颊贴在江淇文温热的颈窝上。
柳生企图用压下心跳,扁着嘴说:「你不唱《咖喱咖喱》了?」
是江淇文两次在他面前唱的「泰国新加坡……」的歌名。
此刻,那句歌词到底掩饰的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太太想听,」江淇文温和道,「也可以给太太唱。」
柳生脸烫得不行,把头埋下去在衣服里羞愤道,「你别叫了。」
「好的太太。」江淇文答应。
寝室门口终于越来越近了。柳生的害臊又迭上一层,「待会有人看见了……」
「不进去?不回寝室了吗?」
「不是!」有什么画面在柳生脑中一扫而过,他连连否认,「里面也不冷,我跑一跑,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