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南挤进办公室，掰着手指一一数道：「有肉末茄子煲、宫保虾球、干煸豆角，还有糖醋排骨。」
他步伐欢快地走到季晚修身边，放下小饭盒后举起两隻手，在头顶比了一个巨大的爱心——爱心的落脚点刚好在帽子两隻狐狸耳朵中间。
「还有小师的爱！」
季晚修一把抱住他，稍一用力，提着他的腰放到办公桌上。
「一天天的，」季晚修蹭着他的鼻子，「怎么这么甜？」
师南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昼夜温差大、光照时间长，还有——老闆您的悉心照顾！」
季晚修堵住他的嘴，欺身挤进师南两腿之间。
正午光线充足，大落地窗洒下一片温暖，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长长的。
吃过午饭后，师南躺在季晚修的腿上午睡。
他今天没扎头髮，柔软的黑色髮丝被季晚修卷进手里抚摸着。
这人的头髮跟他的性子一样，柔软又温柔。
季晚修玩着他的头髮，不知不觉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下午，季晚修派司机把师南送回家。
于是那个下午，整个公司的人都能看出老闆心情相当不错：一向阴沉的脸上挂着无法忽视的微笑，偶尔路过办公室还能听到他在欢快地哼着歌，临下班时还发了通知，所有部门的团建津贴通通增加两千块。
老闆高兴，下面的员工也眉开眼笑。哦，那天还破天荒地早下班了。
难得早点下班，季晚修帮着做了饭。只是轻鬆欢快的气氛没维持太久——
「啊？非得现在去吗？」季晚修坐在沙发上，烦躁地说，「这么冷的天去哈尔滨，你想冻死我啊？」
电话那边的秘书哆哆嗦嗦地说：「老闆，那几家子公司这几年势头不错，实在没法拒绝啊。」
挂断电话后，季晚修一个人生了会儿闷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切甜瓜的师南，心里愧疚又心酸。
刚才秘书打电话，说哈尔滨那边一家子公司最近在谈混改的事，希望他亲自过去主持工作。算上来迴路程，估计要去一周左右。
年底了，各种节日都多，眼看着就要到圣诞节，紧接着又是元旦。如果真的去了哈尔滨，这两个节日怕是都要泡汤了。
师南端着装水果的小碗坐回沙发上，跟季晚修分着吃掉甜甜的水果。
解决掉这隻瓜后，季晚修主动去洗了碗，又用吸尘器扫了一遍地。
他的古怪行为很快引起了师南的注意。
师南盯着他扫地的笨拙身影看了一会儿，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他跑回卧室翻箱倒柜，几分钟后背着手回到季晚修身边。
「晚修，」师南用一副小心翼翼的语气叫他，「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呀。」
季晚修鬆开吸尘器的开关，嘆了口气。他捏捏师南的脸，低声说：「我下周要出差，可能要去四五天，去哈尔滨。」
师南：QAQ
他塌着肩膀背过身，整个人透漏着一种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气息。
季晚修丢开吸尘器，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整个人都拢在怀里，连连道歉说：「刚刚才告诉我的，我明天去公司和几个高管商量一下，不行就让他们替我。南南，我不想出差，想跟你一块儿过圣诞过元旦。」
师南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他，但是……
他在两边脸颊贴了两张可笑的宽麵条泪。
季晚修：？
敢情刚才去卧室是去做道具了啊。
心酸的气氛被冲淡了一点，季晚修好笑地把那两张宽麵条泪扯下来，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师南不说话，又转过身鼓捣了几秒。再回过头，两边脸各贴了一个叉叉。
「……」季晚修扶额，「你还准备了什么？要不一次都放出来？」
师南干脆揭下脸上的贴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展开——
是一张简笔画，一个二头身小人叉腰站着，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啦！」师南开心地说，「你再多去几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晚修心里那点悲伤被啪地敲碎，他圈住师南的脖子，凉凉地说：「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师南不怕死地重复道：「我说你快去出差呀！每天都看到你，我都烦死啦！」
「你再说，你再说？」季晚修拖着他回卧室，「再说呀！」
「还烦我吗？」
半小时后，季晚修衣冠楚楚地靠在床头，一隻手卷着师南的头髮，威胁似地问。
师南裹着被子挪到床尾，试图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但是床就这么大，他也躲不了太远，很快又被拎回来，按在怀里继续威胁。
「这么希望我出差？」
师南小心点头，看到季晚修危险的眼神后又连连摇头。
「小没良心的。」季晚修捏着他的鼻子，「我出差你这么开心？」
「也不是啦。」师南从被子里钻出来，两条手臂圈住季晚修，大冬天的，居然闹出了一身汗，「我只是想，你就去忙你的工作嘛。」
师南贴着他，软绵绵地说：「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什么圣诞元旦的……不重要。」
他皱皱鼻子，勾住季晚修的手指，「我知道你爱我就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