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榕点头:「嗯呢,他刚才还在跟人约会呢,我让他别带女伴。」
梁今若无语:「他不敢带的。」
「在你面前哪敢放肆。」苏宁榕点了点屏幕,咦一声:「看来不用我发朋友圈,你都已经上热搜了。」
热搜上挂着的热搜正是国际艺术展上的消息。
那幅成交价高达三千万的油画如今全网皆知,它的作者仅仅只留下名字和国籍。
苏宁榕啧道:「要我说,你多画几年,单价再增长点,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资产就超过你爸了。」
「那也是我的。」梁今若似笑非笑:「我可不会把属于我的东西让给别人。」
「钱这东西,多多益善。」苏宁榕又道:「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拿画笔还行。突然跨行经商,要想超过他们,你要不找人取取经?」
「找你们。」梁今若冲她抛媚眼。
「我有自知之明,沈弛那个花花大少更不行。」苏宁榕一拍手:「去和巴菲特共进午餐吧!」
「就算拍卖到也要好几个月后。」
「近在眼前的……周疏行。」提到他,苏宁榕问:「对了,你好像这几年都没见到他吧?」
梁今若翻杂誌的手停住。
不仅见了,还偷偷坐他私人飞机回来了。
她一时衝动,说起来还是她吃亏呢,吃了大亏。
苏宁榕:「你不会忘了周疏行是谁吧?你们还有个口头娃娃亲……」
梁今若打断她:「没忘。」
苏宁榕:「真的?」
梁今若:「周家继承人、中世总裁、各大富豪排行榜前几名的那个周疏行。」
苏宁榕没料到她还能这么说这么一长串,挺稀奇:「可能他忘了你是谁。」
「……」
「人家现在要叫周总,和咱们不在一个境界了。之前沈弛遇到他,发个朋友圈底下一大票叫他老公的。」
苏宁榕打开微信,点进沈弛的朋友圈,递给她看。
「拍照技术真烂。」梁今若点评。
纵然如此,她还是一眼看到中间的男人。
周围几个人梁今若认识大半,都是行业里赫赫有名的大佬们,估计是商业应酬。
单论气质和脸,周疏行坐在那儿属实鹤立鸡群。
他的表情清冷隽漠,明明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却又莫名地和环境的奢靡融合得很完美。
下面还有沈弛的评论:【妹妹们,别问了,我胆小,没有要联繫方式。】
这话当然是假的。
梁今若看不到别人的评论,但有沈弛这句话也知道周疏行的行情有多好。
「看到没有啊。」苏宁榕凑过来,看到照片上刚刚还在议论的人,「没骗你吧。」
梁今若哼了声:「看不清。」
苏宁榕怀疑她画画把眼睛画坏了。
「不过嘛,我倒是没听说哪个女人接近成功过,以前小时候宴会就是,都不邀请女孩子跳舞的,现在他弟都订婚了,你说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梁今若想了想:「应该可以的吧。」
苏宁榕不在意:「你以前还敢对他动手——哦,我忘了你说过周疏行是个小心眼了,看来找他不太行。」
「……我说过吗?」
「你说过。」
「你以前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梁今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没做什么啊。」
广和馆的前身是个官员的府邸,如今成了私人会所,不没有大改风格,依旧古色古香。
馆内进入条件苛刻,一般要提前预订。
当然,有些人不需要。
下车前,苏宁榕给沈弛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復,就连电话都打不通。
「不会吧,敢放我们鸽子?」她怒了。
梁今若怕遇上熟人,干脆戴上口罩,也有点不理解:「他没这么混蛋吧。」
虽然沈弛不着调,不至于在这上面逗她们。
果然,进门时电话终于接通,匆匆给了个包厢名字就挂了,跟地下接头似的。
梁今若还从来没等过这么久,已经在心底给沈弛判下好几种酷刑——
除非他是在准备什么迎接惊喜,不然她绝不原谅!
侍者引着她们进里面,中途经过庭院时,有个包厢开了门,梁今若漫不经心地瞥过去,不禁一愣。
周疏行怎么也在这儿?
男人坐在那里屹然不动,身材挺拔,完美得无可挑剔,再加上容颜清俊,引得边上添茶的女侍者春心萌动。
苏宁榕还在通电话:「催什么催,到了……」
「昭昭?」
「她当然也到了。」
馆里本就寂静,苏宁榕音调也不低。
昭昭是梁今若的小名,只有少数人被允许这么叫她,大多数人都是没这机会的。
像是听到了一般,坐在里面的男人朝外面看了过来。
梁今若故作淡定地移开视线,手随心动,把口罩往上一拉,完美地遮住巴掌大脸。
见鬼了,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苏宁榕回头被吓了一跳。
梁今若催促:「快走。」
走出去几步,离开那里,她才把口罩拉下来,舒了口气。只要动作够快,他就看不到是她。
苏宁榕正要再说,又接到电话,看到上面的名字,狐疑接通。三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