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周疏行的肩上,头一歪,眯着眼就看到了他右耳骨上的耳洞,本想用手,但是提不动胳膊,只好动嘴。
「梁今若。」周疏行闷声。
「……我就看看……」梁今若感觉他语气不对,连忙鬆开,慵懒着声问:「这耳洞没长实吗?」
周疏行声线里还带着不明显的味道,有点哑。
「没有。」
「我还以为这么几年都会看不见呢。」
「你自己做过的事你不清楚?」
周疏行侧过脸,梁今若现在的脸上是餍足后的红晕,风情万种,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蝴蝶扇过。
她太困了,眯上眼任由他清洗。
当初趁他午睡时给他戳耳洞,甚至还流血了,周疏行之后一个礼拜没有搭理过她。
梁今若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
「好好的耳洞空着浪费了。」梁今若软软地丢下一句:「要不然你用我的耳环吧。」
周疏行冷笑:「耳环?」
梁今若娇娇道:「我耳环那么漂亮,便宜你了,我还不想给你呢,给你我就剩一隻了。」
「看你还有力气。」周疏行忽然道。
梁今若脑子不太清醒,只觉得他嗓音有点性感,待她反应过来,只叫出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再回到床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梁今若困得不行,闭着眼不想睁开,昏昏欲睡,身体就跟吃了武侠小说里的软骨散一样。
反正任由周疏行怎么挑拨,她是不会再动了,顶多哼哼两声。
周疏行关了大灯。
乌黑的长髮发尾被擦干了,鬓边的一点碎发倒是黏在脸侧。
她掀开一条缝,昏黄灯带透出来的光线下,周疏行的头髮比她还要湿,荷尔蒙味十足。
他正盯着她,居高临下。
梁今若清醒了那么一秒:「看我干嘛?」
她咕哝出的声音像娇嗔,三分羞意。
周疏行的眼神波动了下,「有事和你谈。」
「困死了,明天再说。」梁今若推了推他的胸膛,拒绝事后对话,「周总饶了我吧……」
她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真的睡着了。
窝在他的枕头上。
半睡半醒间,感觉身后的热度,梁今若往周疏行的怀里钻了钻,在熟悉的味道里深眠。
翌日清晨。
梁今若是自然醒的,身旁的位置早就凉了,不知道周疏行什么时候起来的。
窗帘昨晚没拉,现在是拉着的。
估计是周疏行做的。
梁今若赖了会床,琢磨着自己今天是去喝茶,还是去购物,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梁氏的股东。
她一下子坐起来,腰酸了酸。
周疏行昨晚吃了药吧。梁今若腹诽。
好在她自己也挺快乐,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打开手机,最新几条就是苏宁榕发来的:【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是gay!】
【昭昭你醒了没?】
【你不会和周总一夜没睡吧?】
梁今若打了几个字:【醒了。】
她直接从周疏行衣柜里挑了件黑色衬衫穿上,光着两条腿去洗漱,还不忘照镜子拍照。
末了,给周疏行发过去。
梁今若:【新睡衣·jpg】
对面没回復。
梁今若只好下楼,楼下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见到她,她露出姨母笑,指了指那边的花瓶:「梁小姐,这是你的衣服吗?是不要了的,还是……」
梁今若看过去,心一跳。
她连忙伸手捞过来,「要的,昨晚颳风掉下来了。」
阿姨:「……」
别墅里刮颱风吗?她装不知道。
「我刚刚在餐厅地上发现了一颗扣子,好像是衬衫上的……」
「也要的!」梁今若开口,若无其事道:「我和周疏行打了一架,扯掉的,给我吧。」
昨晚谁还记得找扣子。
不过,她也没想过,扣子居然会从楼梯滚到餐厅。
把一脸暧昧的阿姨打发走,梁今若才拍了拍脸,今晚得回檀悦府了,不然肯定会被雁姨知道。
她又给周疏行发消息:【昨晚你要谈什么事?】
对面还是没回復。
吃干抹净就不回了?
梁今若绷着脸,想了想,还是没拉黑。
她大度。
门铃声忽然响起。
梁今若还以为是阿姨去而復返,没想到进来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好学生。
「梁总,您好。」好学生很礼貌。
这称呼让梁今若很满意:「你是?」
「闵优。」好学生回答,递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简历,周总说,从今天开始,我是您的秘书了。」
周总?
周疏行说的?
梁今若一头雾水,接过她的文件查看。
之所以不是一张纸,是因为面前这位闵小姐的履历实在太优秀,家境普通但勤工俭学,成绩优异,名校毕业。
「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梁今若兴致勃勃。
这么好的秘书,她岂不是等于有了一个秘书团。
闵优推了推眼镜,「周总付过了。」
梁今若又惊了。
周疏行这一套又一套的,怎么突然这么好,不会是昨晚她那么辛苦,他给的福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