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么好说话?
梁今若眼睛轻眨了一下。
她现在坐下来,正好可以平视他的腰腹,上面还未干的水意被灯光反射,很亮。
自己呼吸出去的气流仿佛都能被他的浴巾吸收。
这个高度差好像有哪里不对。
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梁今若脸颊飞红:「要不……你坐下来说话?」
周疏行尾音轻抬:「躺下来也行。」
梁今若:「……」
不要色色。
她一本正经道:「行,你躺下来吧。」
周疏行望着她。
梁今若娇哼了声,右手拍拍床铺:「愣着干什么,还要本公主伺候你躺下吗?」
周疏行哂笑:「要不要我伺候公主?」
梁今若一点也不虚,看了看他今天的样子,心跳怦怦,「算了,今天就不要了,我们好好谈谈。」
话音刚落,周疏行就蹲了下来。
现在她坐着要高出他一点。
「既然你主动开口了,我也不能拒绝。」梁今若狡黠嗔道:「脱了躺三分钟,不许盖被子。」
「三分钟?」
「嫌短吗?」梁今若扬唇。
她知道不可能当他面画画,所以打算欣赏一番他的身体,这样到时候画起来也游刃有余。
好机会不能放过。
周疏行眼中情绪深了深,忽然伸手握住了梁今若的足。
沿着纤长白皙的小腿一路向上,深色丝绸长裙映出奶白色的肌肤。
「干什么。」梁今若想缩回来。
「你看不出来我在完成你的要求么?」周疏行的音色幽深,故意曲解她的要求。
「我说的是你!」梁今若要踢他。
当然,脚在人手心里,也翻不出浪花来。
周疏行语调不虚,手下动作未停,甚至有更嚣张的迹象:「没听出来。」
「……」
没带主语不会自己判断吗?
暖白灯光下,周疏行缓缓起身,又倾身过去,空气里的温度像是会传染,她脸上也开始升温。
要人命了。
周疏行要杀她。
近距离看他,梁今若只觉得目眩神迷,直到下巴被吻住,才堪堪回过神来。
「稍等。」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梁今若咕哝出两个字:「什么?」
下一秒,她的裙摆在腰间堆积成浪花层层,肩带也不知什么时候蹭至手肘弯处,防不胜防。
他没怎么样,只用几根手指。
梁今若却受不了,也没再揪着刚才的话题。
直到周疏行忽然收回手,在她身侧躺下。
梁今若睁开眼,眸中洇着丝丝水光,不上不下的,恼怒地看他,嗔道:「你干嘛啊?」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需要躺完三分钟。」
「……」
「以前怎么没见周总这么听话。」梁今若磨了磨牙,跟着躺下,故意搭腿上去。
不重,但是乱动就不好了。
梁今若作怪时间没有超过半分钟,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周疏行贴近她的脸侧,音色极低,像呢喃耳语:「那颗粉钻,你有想好做什么吗,项炼?还是戒指……」
梁今若随口:「我想戴头顶呢。」
周疏行没料到这种回答,但也不惊讶。
看来是当公主当上了瘾。
像她这样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天生该坐在王座上,接受其他人的顶礼膜拜。
「八个礼物,一个都不能少。」梁今若一根手指抵在他面前:「知道没有?」
「不知道。」
听他这么回答,梁今若没忍住轻轻一笑:「那周总觉得现在的我作吗?」
周疏行略一思忖:「还是有点。」
从始至终她其实没变过。
只不过,从何时起他的态度变了。
见他这么不上道,梁今若的指腹轻轻按住他的眉心,「哦,那你也得忍着,没办法……」
她喋喋不休,周疏行直接把她翻了过去。
纵使背对着趴在床上,梁今若依旧不忘提醒争取自己的礼物:「别忘了还有我的大钻戒……」
「……」
她的提醒被淹没在水声中。
月亮高悬,屋内灯火昏黄。
夜已过半,房间里几次三番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梁今若又被抱去洗了个澡,这回没有再衝动。
她很困,眼皮子也撩不动。
但脑子很活跃,都在想今晚见到的周疏行。
她很满意,所以不用拆月澜湾了。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她可能就连夜开车回到檀悦府,完成自己构思的画了。
以前不经常开灯真是浪费好景色了。
大灯在第二次时就已经关掉,只余下浅浅的灯带光线。
梁今若昏昏欲睡了许久,直到感觉身旁男人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他好像睡着了。
机不可失。
她挪了挪发软的身体,还能动,往常这时候梁今若是死也不愿意动一厘米的。
但是,今天为了艺术。
要像雕刻大卫一样。
教梁今若画画的老师不止一位,所以学的也不一样,每样都能拎出来看,但最精通的只有两种。
画个「睡美人」也不错。
昏黄光线下,映出她娇艷的脸,还有坐起来时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圆润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