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戴着好看吗?」
梁今若故意朝他挺了挺。
原本里面就没穿,他从上方看到一抹白。
周疏行眸色深得看不出什么,忽然将她身上宽大的衬衫往后提了提:「嗯。」
梁今若低头,「你干嘛?」
男人道:「今晚早点睡。」
珍珠项炼被拉高的衬衫挡住,就连锁骨都挡住了一半,她营造的暧昧诱惑一下子就没了。
哦,还是有的。
因为梁今若发现这样往后提,前面大腿根倒是露了出来,衣摆下被风吹过。
虽然周疏行居高临下看不到,但他一眯眼,将她抱回了房间里,放在床上。
然后合上了阳台的纱帘。
梁今若以为他刚才那句「早点睡」是早点做色色的事情,勾引成功,于是侧躺着撑起上半身。
「好啊。」她嗓音也娇滴滴的。
白细纤长的两条腿交迭在绒被之上,往上若隐若现。
然后她就看见刚才还火急火燎抱她回来的男人移开目光,直接进了浴室。
难道是要洗澡之后来?
人不在了,梁今若趴下来,心说其实做完之后洗也是可以的,反正到时候还要重新洗。
她晃了晃腿,打开手机。
微信上几条未读消息,苏宁榕的最显眼:【画完了吗?】
梁今若回她:【你以为我是神仙吗?】
苏宁榕:【公主我错了。】
又见这个称呼,梁今若莫名想起周疏行晚上这么叫她,明明相同的字,感觉却截然不同。
她指尖点点:【我突然决定再看仔细一点。】
苏宁榕:【?】
这句话似乎听上去自带了一种颜色。
苏宁榕:【你和他在一块?】
梁今若:【嗯,刚吃完饭。】
苏宁榕:【看来你有个美好夜晚。】
梁今若:【我也觉得。】
她高深莫测完,回了沈弛他们,又看了几个视频,正想着周疏行怎么还不出来,门开了。
周疏行穿着睡袍,系得一丝不苟。
穿得这么严实,还搞禁慾这一套。
梁今若自顾自地猜测,一骨碌坐起来,手指扯了扯他的系带:「来,我来帮你。」
周疏行挪开了她的手,顺便关了灯。
梁今若嗔道:「我想开灯呢。」
黑暗之中,周疏行的声音越发清沉:「开灯这么亮,你确定你能睡得着?」
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
梁今若暂时没发现:「好吧,关灯睡也可以。」
大不了今天不看。
她伸手过去乱摸,被周疏行捉住,捏了捏,只听他不紧不慢道:「睡吧。」
「在睡啊。」
「……」
梁今若后知后觉,「是真的睡?不是那个睡?」
周疏行嗯了声:「以免纵慾过度。」
梁今若:「……」
就你清高。
大美人都主动色诱了,居然让她早点睡?
你差这一天过度?
是人吗?是男人吗?
周疏行的严谨不仅是在公事上,睡觉也是,躺在床上不会像梁今若一样,这里翻个身,那里动动腿。
梁今若终于确定是真的单纯睡觉。
说不做他还真不做。
她一把掀开被子躺下,背对他,还不忘吐槽他:「周疏行,你别当驸马了,当个马夫吧。」
「三次改成十次!」
「十次?」
突然翻了三倍,周疏行难以理解她的思路。
梁今若声音危险:「嫌少?」
周疏行沉吟,觉得自己再开口,可能会再翻倍。
于是卧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梁今若在脑子里敲打了周疏行上百遍,闻着花香,睡意终于来袭,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有蚊子咬她脖子。
她咕哝了一句,伸手去拍。
很快,蚊子就没了。
翌日,阳光正好。
梁今若睡到了自然醒,屋内窗帘紧闭,昏暗无光,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脖子上空空的。
咦,项炼什么时候摘的?
她想不起来了。
梁今若也不会仔细想,伸向床头柜上拿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光便随即亮了一下。
就是这一亮,梁今若的眼睛被闪到了。
不是被手机光闪的,而是手机光照出来的东西。
梁今若眨了下眼睛,有点不清醒的发懵,昨晚放的玫瑰花还会发光?这是发光玫瑰?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对准那处。
陡然明亮的光线下,梁今若的视线范围内,昨晚的大花瓶换了,变成了手腕粗细的玻璃长瓶。
里面插了数十支「鲜花」。
像髮簪似的。
枝干是银色的,三分之一露在外面,顶端处绽放一个个银白透亮的小花骨朵,指甲盖大小。
这些小花骨朵很特殊。
是碎钻勾勒的花苞,簇拥着最中心的那颗钻石,正在光下反射出或白或粉或绿的星芒。
每一枝都不同,却又相似。
梁今若之前还觉得,昨天早上见到周疏行的肉体是最近这些天最好的一个早晨。
现在改主意了。
今天的清晨更好看!
梁今若喃喃:「周疏行你开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