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把周疏行吐槽了整整十分钟。
怕把自己泡发了,她这才起来,在空无一人的客房里悠哉悠哉地,穿上吊带睡裙,鬆开包着的头髮。
这么一来一去,两个小时都快要过去了。
末了,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哼着小调儿,开始精心地护肤,至于隔壁房间的男人,早已被她忘在脑后。
所以,在客房门被打开时,她也没发现。
从周疏行的视角看,纤细玲珑的身形被包在黑色丝绸睡裙下,腰间布料空出褶皱,可以猜想里面腰肢盈盈一握。
她正弯着腰涂抹小腿,随着反覆的动作,原本披散的头髮便越过单薄的肩膀,露出白净的后背,以及一对琵琶骨。
犹如蝴蝶振翅。
梁今若抹完了左腿,正打算抹右腿,忽然听到脚步声,吓一跳,回过头对上周疏行的视线。
「会开完了?」她问。
「嗯。」
周疏行朝她走过来,顺手接过了她手上的身体乳。
梁今若乐得享受服务,顺便打探:「他们应该没听见我的声音吧,肯定没听见,离得那么远。」
周疏行都不用开口,她已经自己开解。
重新回神后,梁今若才发现让他给自己抹身体乳是一件错误的决定,因为……
过于暧昧了。
甚至于……普通的动作也变得色气。
每当他掌心推开那些乳液时,微凉的薄茧刮过她的肌肤,就让梁今若心头一颤。
她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周疏行的抬眸,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水色的唇上,修长的指尖往上方推出一段距离,进入睡裙里。
「其他地方不用了?」
以往冷冽的声线裹了丝喑哑。
梁今若觉得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烫,这么一张脸,说这样的话,真是反差。
她受不了他这明晃晃的暗示,「你刚才开会的时候,他们知道你这个冷麵阎王这么色色吗?」
梁今若说迭词的时候有点可爱。
「公事与私事不能混为一谈,他们也管不到。」周疏行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要拒绝?」
梁今若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每天都会被阿姨打扫干净却从来没有用过的客房,在今天晚上迎来了睡客。
这里的床铺和主卧的深色不同,当初为了她住,所以奶白色居多,看起来高贵而浪漫,此刻都化成了梁今若的点缀。
她的黑髮,雪肤,红唇。
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久前还平整的被褥,现在已经凌乱,不知道明天阿姨过来看到会是什么想法。
再被抱回到主卧,又在浴室胡来一次后,梁今若清醒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反正肯定不早。
周疏行关了灯,躺下。
梁今若的倦意散了那么一点,毕竟出力的不是自己,手指戳了戳身旁的男人。
「周疏行?周总?」
叫了几声后,身旁男人终于开口:「周太太想说什么?」
梁今若懒洋洋的,也没反驳这个新称呼,而是兴致勃勃道:「你今天看企划书了吗?」
「没有。」
「我觉得我写得很好,不管是表面的设计,还是内容,甚至数据都是我亲手测量的,我还做了好几个表格。」
「我还根据设计师的图纸做了几个未来的规划,你们以前肯定没仔细想过女性的消费力和喜好。」
梁今若长篇大论完,献宝似的,柔声问:「周总,你觉得梁总写得怎么样?」
黑暗之中,响起周疏行低磁的声音。
「我觉得梁总要睡了。」
「……」
梁今若脚尖轻轻踢他,「公主不想睡。」
周疏行轻而易举地夹住她的脚踝,嗓音慵懒,随意地回了句:「驸马想睡了。」
驸马?
是哦,领证了还真算是驸马了。
「德行。」
梁今若哼了声,没再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结婚的缘故,梁今若做了个梦。
她梦到的时间似乎是很久以前了。
自己躺在床上,忽然,斜对面的玻璃门被打开。
男人穿着浴袍背光走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髮,原本松垮的浴袍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腹肌。
梁今若黑髮半遮的脸上染着红色。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动作停下,收拢了浴袍,途中随手捞起地上的长裙,走到床边,轻轻撩开她的头髮:「醒了?」
「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
梁今若的目光恍恍惚惚,一直聚焦不了,直到猛地睁开眼,耳朵边安安静静的,只有阳台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天亮了。
今天是新婚第二天。
梁今若想起昨晚的荒唐,脸上不禁有点发热。
虽然周疏行好像没说什么骚话,但是每句话又莫名带了点欲气,用他那张性冷淡的脸。
又冷又欲。
梁今若唉声嘆气,将纷杂的思绪从脑中推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梁今若伸手拿过来,看也没看就接通:「餵?」
「昭昭,是我啊。」苏宁榕说话语速有点快,「昨天和周疏行去结婚的是你吗?」
梁今若一下子清醒了,反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