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关心昭昭的长辈们都稍微放鬆了一些,没有最开始得知消息那么紧张。
雍亲王在外头守着,闭门谢客,请来了一位宫廷画师,俩人每日待在书房,绘製前几日雍亲王与福晋及其嫡子弘昭一同耕织的画面,其中幼子的一颦一笑,是雍亲王亲自所绘,再由画师描摹其神韵绘在画卷上。
分耕图和织图两卷,一共46幅,每一幅上面都有雍亲王所作的一首诗,并加盖了雍亲王宝印,与他破尘居士的私印。
吟婉亲自在给昭昭煎药,这时候,曾经在昭昭跟前表演过口技的静思走了进来。
「吟婉姐姐!这是在替小阿哥煎药吗?」
「是啊。」吟婉脸上带着轻鬆的笑意,只要小阿哥吃了这药,便能平安无事了,福晋也不会再伤心,一切还跟之前一样,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煎药时间久,这柴火烟又重,就让我帮着吟婉姐姐吧!吟婉姐姐你陪着福晋没怎么睡,不如这会儿去休息休息!这儿就交给我了!」
说完,这静思就走上前,想要接过吟婉手中的蒲扇。
吟婉眼神一变,又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药都快好了,不过你也是好心,不如这样,晚上小阿哥的药就交给你帮我了。」
静思似乎很高兴,立刻就答应了。
「好啊好啊!能给吟婉姐姐帮忙,为小阿哥尽力,也算是我的福气了!」
吟婉笑了笑,陪她继续聊着。
「静思,你也不小了,差不多该到了嫁人的年龄,你家里人打算什么时候给你赎身啊?」
静思的脸突然有些绯红,她随口回答道:「快了,快了!」
「哟!看样子,是已经给你找好人家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给福晋说一声,说不定,你还能得一分嫁妆呢。」吟婉打趣道。
静思似乎有些心虚,她有些不自然地说:「福晋照顾小阿哥这么忙,就不必打搅她了吧,我还有事要去忙,等晚上煎药的时候,吟婉姐姐你再喊我。」
吟婉笑了笑,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在静思转身之后,吟婉的眼神变得狠厉。
小贱蹄子,你最好是没有吃里扒外,若是让我抓到什么意图伤害小阿哥的把柄,呵!
药好了,是吟婉亲自端到里头去的,全程都没有让任何人触碰到。
她把刚才的事情跟蕙嬷嬷说了。
蕙嬷嬷讚许地看着她,对她说:「你做的很好,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到了晚上,真相自会见分晓。」
「这碗药你没让她接触吧?」
吟婉摇摇头,回答道:「这碗药是我亲手煎好了,直接带进来的,没有第二个人接触过,药材和煎熬的罐子我一离开就都锁起来了,还特意叫了两个人看着。」
给昭昭餵药的时候,他醒了,小傢伙知道这是让他儘快好起来的东西,于是一边皱着小眉头,一边还是喝下去了。
瞧的蕙嬷嬷跟吟婉都十分的不忍心,还拿了甜甜的糖,让他含在嘴里。
「小阿哥真乖。」蕙嬷嬷给他掖了掖被角。
昭昭露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来,两隻眼睛还是半耷拉着,不怎么活泼。
乌拉那拉氏就睡在外间的榻上,也没睡多久,就醒了,匆匆吃了点儿东西,整理了一下仪容,还罕见地抹了一点儿带颜色的口脂。
「瞧着有气色多了,就这样吧,昭昭醒了吗?」
婢女回答:「小阿哥方才喝药的时候,是醒着的。」
乌拉那拉氏起身,一走进昭昭的寝殿,就听见小傢伙弱弱地喊了一声。
「额娘~~」
「诶!额娘在呢。」
看见了额娘之后,昭昭明显整个小身子都放鬆了,依赖地看着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小阿哥还是最亲近福晋您,方才您不在,他怎么也不肯睡。」
蕙嬷嬷又看了看四周,俯身在乌拉那拉氏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乌拉那拉氏的眼神变得幽深。
「去告诉王爷吧,无论是王府的人动的手,还是外面的人动的手,他是昭昭的阿玛,都应该亲眼看看,这样之后才能下得了手为昭昭报仇。」
「是!」
只要敢伤害昭昭,不管是谁,她乌拉那拉氏发誓,一定会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静思!」吟婉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唤了一声。
静思走了出来,笑着说:「吟婉姐姐!可是要让我帮着给小阿哥煎药?」
吟婉笑着点点头。
「要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想去睡一会儿,药材我已经放进药罐子里了,你只要守住现在的火候就行了。」
「好,吟婉姐姐你就放心吧,交给我就是了。」
吟婉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我就去睡了。」
第44章
静思在熬药守着的时候,期间蕙嬷嬷过去了一趟。
「静思?怎么是你在这儿?吟婉呢?」
静思站了起来,主动替吟婉解释:「吟婉姐姐陪着福晋也没怎么休息,实在是辛苦,这会儿去休息了,就托我在这儿给小阿哥守着这药,蕙嬷嬷,您可是这会儿就要餵小阿哥了?」
「嗯,再过上半刻钟,时间就差不多了,你到时候直接端到小阿哥的房里。」
「奴婢知道了!」
蕙嬷嬷回到乌拉那拉氏的身边,小声说:「这静思确实有问题,分明是她自己主动要帮着熬药的,却託词说成是吟婉让她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