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靠谱。
齐昀说,他的声带毛病不是这几天才有,但霍雨一直在解说台上,又在扶七奈,齐昀试着扶了几个人都失败,就只能自己也一直站到解说台上,因为如果最高级别联赛的解说台全部被霍雨派系把持,齐昀很快也会失去所剩不多的话语权。
随着自己的声带情况恶化,而且江挽出现,他决定孤注一掷。
目的倒是很明显了,但是动机还存疑。
先不说成功不成功的问题。江挽问,你要怎么保证如果你来,会做的比霍雨更好呢?
这几年的LDL排期都是我在做,你应该能看到,我尽量给了所有人机会,每个赛季也会尽量把新人提报上去,这都有文件支撑。齐昀说,而且我的声带条件不允许我继续留在前台,所以我和其他人不构成竞争。
还有最重要的。最开始解说部门与公司解绑归入联赛管制,就是我的提议,因为我不希望解说台成为一个砸钱就能上的舞台,你尽管去后台查资料,能找到我的提案。齐昀说,成为一个解说,是因为我能感受到它的魅力,我从六岁开始看球,从体育赛事,到电子竞技,很多我都不懂,但我看得入迷。一场赛事在解说员的努力下,变成普通观众、偶尔切台过来的观众都能够感受到其热血,听懂其中门道,甚至跟着沉迷其中的竞技盛事,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解说不是单单坐在台上,穿的漂漂亮亮的说几句话,观众听得出谁好谁不好,它和电竞赛事本身一样,有必须被维护的公正和纯洁。
齐昀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想跟霍雨正面对抗,争斗对我来说是件不够君子的事,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他的手腕,但现在看起来必须要这么做了。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知道我说的挺装的。齐昀又像老猫咪似的笑了笑,但是你换一个角度,不管谁来都不会比霍雨来更糟糕了对么?
我也可以相信。江挽说,但为什么是我?我知道我水平还可以,但也没到空前绝后你非要选定我的地步吧?
说到这儿我得先道歉,因为我推你上去,你也会冒风险。我曾经试过推人出来,但失败了,失败的结果是新人被排挤转行消失。齐昀说,但你背后有影鲨,还有STAR,就算我这次还是失败了,我想你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江挽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我什么时候背后有STAR了?
但想想那天影鲨为他怒怼霍雨,再加上后面陆深去更衣室找他,齐昀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第二反应是,哦哟,我也成了有背景的人了。
所以你同意吗?齐昀问他,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顶替我的位置,站在解说台上,做到你能做的最好就足够了。你替我做一个能够压过霍雨的解说,我凭你的力量把霍雨打下台。
你怎么回答的?陆深问。
我的回答。江挽拍了拍座椅扶手,冲陆深笑了下,我不是在这儿了么。
陆深点了点头,其实一开始,听你这样说,我是想直接把你送下飞机赶回去,这么顶在前面太冒险了。
但如果是你呢?江挽问。
我会和你一样选。陆深说,因为这是个绝世好机会,我梦想中的舞台,只要我是堂堂正正得到它,我一定会走上去。
江挽笑起来,我知道。
江挽虽然做事情不争不抢,但真**给他机会选的时候他没退让过。
霍雨排挤他?反正霍雨本来就排挤他。
齐昀真的心怀不轨?那到时候他就再和齐昀打一架。
至于被人说德不配位?那不可能的,就算现在让他上S赛的解说台,他也一样准备好了。
江挽知道陆深会理解他。
而且。陆深顿了顿,后面我也觉得,可以放心让你上这个解说台。
嗯?江挽这次倒是没太懂,什么意思?
齐昀说的没错。陆深视线转向过道,反正你背后有STAR。
意思就是正主亲自盖戳:
你尽管去外面冲,受伤了就回来,我确实在你背后。
江挽怔了半秒,耳朵噌地红了。
飞到韩国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航程,飞机落地时江挽甚至有种熟悉的感觉,LCK联赛总部就在这座城市。那时候虽然是LCK的中文流解说,但因为人在韩国读书,所以他一直跟在总部办公。
那时候也是经过了相当残酷的竞争,本来LPL联赛方想要一个在国内的转播解说就够了,但江挽表示自己会中韩双语,还可以去现场,还可以做采访,还非常了解LCK,总之简历洋洋洒洒写了好多,最后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联赛顺便开发了海外业务线,做了中韩双语解说联动之类的一些尝试,虽然因为看海外联赛的人太少了,都没掀起什么水花,但因为这个江挽在韩国又多呆了两年。
不管怎么说,一切磨练成为过去时,回头看只会觉得感慨。
飞机降落,空乘甜美的嗓音播报着安全须知,耳朵有短暂的胀痛,接着伴随着沉重令人安稳的声响,飞机轮子落上跑道,开始高速滑行。
江挽往窗外看,正值中午,外面的街景熟悉又陌生,曾经他走的时候心里充满快意地想着再也不要回这个国家,现在回来了,竟然又有些熟悉的怀念。
飞机慢慢停稳,机上乘客次第起身。
江挽坐在外侧靠窗户的位置,他看着陆深站起来,有什么感慨都抛在脑后了。
心里只顾着想,这人腿好长啊,腰也好细。
直到陆深把他的行李先放下来,再拿自己的行李。
诶。
江挽愣了下。
他又不是小姑娘,陆深怎么突然展现这种绅士风度。
不过这种时候确实是会让人感觉挺有男友力。
吧。
危险想法。
江挽搓了把脸。
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