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辙对薛子赢的无能狂怒一无所知,他这会儿早把刚刚的事情丢到脑后,专心致志地吃午饭。
下午的课是五六节,下课后,时辙没直接回家,而是背着包去了一趟图书馆。
图书馆前面有几片花坛,时辙在花坛里转了转,很快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花坛里面钻出来五隻花色品种各不相同的猫。
「来得倒是挺快。」时辙笑了笑,从老地方摸了个碗出来,开始给它们倒猫粮。
这几隻猫都是游荡在学校附近的流浪猫,一开始是四处流窜,后来有人愿意给它们投餵食物,这才逐渐打消了它们的警惕,在Y大的花坛里定居下来。
时辙餵它们的次数不少,和五隻猫的关係也比较亲,基本上每次他来,这五隻猫不管吃不吃东西,都会跑出来找他玩。
有时候运气好,它们还会撒娇主动躺在地上摊成一张猫饼让他rua肚子。
这会儿也是,五隻猫有四隻围着碗吃东西,时辙目光在四个圆滚滚的脑袋上停留了片刻,偏过头,看向那只在他身旁躺下,熟练地露出肚皮的橘猫。
这隻橘猫是五隻流浪猫里体型最大的,时辙配合地蹲下身,上手rua了几把:「橙汁,你是不是又变胖了?」
橙汁听不懂他的话,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时辙的手背,又软又乖地「喵喵」叫了几声。
时辙被它舔得有些痒,干脆直接把它抱起来掂了掂——是变重了一些,好在相比那些被养得圆圆滚滚的宠物橘猪,它的体型还算苗条。
时辙陪着橙汁玩了会「举高高」,这才把它放下。
橙汁脚刚刚着地,突然摇着尾巴丢下时辙,朝着花坛跑去,时辙顺着一看,看到一隻毛色纯黑的猫从花坛里钻了出来。
时辙对这隻黑猫也算是有些眼熟,它是从九月初学期开学开始出现在学校里的,警惕性很高,餵东西它只会看着不吃,也不亲人,一有人靠近就躲得远远的。
它的毛色看起来很亮,大概是附近哪户人家里偷跑出来的。
橙汁迎上黑猫,两隻猫很快就在花坛外围滚作一团嬉闹起来。
时辙丝毫不意外,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这隻黑猫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和橙汁玩耍。
当然,随着见面次数多了,他能感受到黑猫对他的戒心放下了许多,最近这几次过来也开始吃他带来的猫粮了。
在围观两隻猫互相扑咬试探咬对方肉掌没一会儿,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时辙抬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骆行之???
这人怎么会突然来Y大?!
怔愣了一秒后,时辙回过神来,勾着唇笑着说:「好巧,又见面了。」
骆行之低着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的青年,点点头。
时辙丝毫不在意这略显冷淡的回答,他盯着骆行之看了会儿,又扫了眼那隻黑猫:「这隻大黑是你家的猫?」
明明骆行之离它那么近了,还不跑开,再加上它来了没多久,骆行之跟着就出现了,这要说这之间没什么关係,他是不信的。
而且像骆行之这样的人,很少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们Y大,即使X大离这里并不远。
「不是。」骆行之否认完,「它叫珍珠,X大的……校霸。」
说是「校霸」,其实就是X大的流浪猫。
这回轮到时辙意外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刻板印象,但是从昨天的接触来看,骆行之这人是真的高冷,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妹,似乎话也不算特别多,怎么省话怎么来。
按照这人设,他的回答应该就只是头两个字才对,后面竟然还补了一句。
不过就算加了这句,该冷场还是得冷场,因为时辙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时辙实在受不了这「默契」的沉默,率先打破冰河,笑着说:「看到你跟过来,下意识地以为你是它的主人了。」
骆行之:「它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吃东西,刚好我有空,就跟过来看看。」
心里唯一的疑惑也被解决掉,时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默默地看着两隻猫互相扑对方,最后黑猫略胜一筹,张开口就要衝着橙汁的后颈咬去。
等等,咬后颈?!
时辙立马反应过来:「你们这珍珠,它是公的?」
骆行之:「嗯。」
……嗯?就一个嗯?!
时辙简直要对这人的淡定五体投地,你们校霸都快把我们校宠给拱了,你还只是嗯?
时辙思来想去,眼看两隻猫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才稍微放心,他想了想,还是有些无奈地提醒道:「那什么……我们的橙汁,就那隻给珍珠搂在一起的那隻……它也是公的。」
骆行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珍珠做过绝育。」
时辙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是你出钱给它做的?」
骆行之也没否认:「嗯。」
「你还真是人S……」时辙本想说人傻钱多,但转念一想这话也在损自己,赶紧打住换了个说法,「人帅心善。」
骆行之莫名地意会他停顿后面想表达的意思,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彼此。」
时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骆行之的这个回答有点意味深长。
两人一蹲一站地看两隻猫「打架」,直到学校钟声响起,那边几隻猫也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时辙站起身,打算去把盆子收好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