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服女子此刻想拦也是拦不住了,面色剧变,回过头来。却见……
真疼啊!方明青接住了三指粗的木棍,一阵风起,白布被掀开,隐约看见里面尸首的面容,想要再看清些,自个儿的手却是先一步将白布盖上。
素服女子轻轻瞥过方明青一眼,转过身,利落的将脚压在那个丢出木棍的打手身上,冷冷盯着周围不敢接近的打手们。
绿衣少年却是不知道为何将炮火攻向方明青:“你可知道你这是助纣为虐?就是这个女子,抢了小仙子的丧服、地盘还有那尸体,还把小仙子打成这幅模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素服女子瞟了一眼缩在绿衣少年背后的白衣女子,道:“是她出言不逊。”
“我没有。”白衣女子从绿衣少年身后出来,柔声道,“不过是说了一句死人,可那不就是……啊!”还未等白衣女子说完,一根木棍便是击中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登时晕了过去。
而就在白衣女子身便的绿衣少年却是没有接住白衣女子,反而是其身旁的手下抱住了白衣女子。
“去医馆,去医馆。”
绿衣少年说完这句后,恶狠狠地瞪了素服女子一眼,才匆匆领着自己受伤的手下回去。
一场闹剧,便这么落下了帷幕。
谢锦兰拿出几两散银交给素服女子,叫她将亲友下葬。素服女子接过,便道:“我名冷秋,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哈?”方明青就知道卖身的都不是好人,现在就开始勾搭锦兰了。
谢锦兰却是问道:“姑娘身手了得,为何在此卖身?”
你道是谢锦兰突发善心,却是不是。谢锦兰前世与此人见过一面,此人那时是摄政王妃谢锦绣的贴身女侍卫。而谢锦兰那时却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
冷秋沉吟片刻:“有人与我说,我既要下葬师父,最好的法子便是卖身葬父,但他却不告知我该如何去卖身葬父。偶然中,我遇见这个会卖身葬父的小仙子,本好声好气地与……小仙子讨教,可她却是不肯教我,又口出恶言。我便夺了这位置。”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任何毛病,但是如此不通世俗的女子该是从哪座山头出来的。
“云岭。”
冷秋的话语惊了方明青,原是方明青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不过还真是山里头出来的,也莫怪了。
之后,方明青和谢锦兰一路无言地瞧着冷秋选棺材,祭品之类,又是去了琅琊后山,帮着冷秋将其师父下葬。
土墓竖起一个尖角时,已是黄昏。冷秋点上蜡烛,抛完黄纸,磕了三个头后,就抱着剑立在谢锦兰的身后,再不去瞧面前的墓。
待这三人走后,几个打手领着一个风水道士,来到土墓处。这几个打手赫然就是午间与冷秋动过手的。
那风水道士先是嘀嘀咕咕地念了一大段听不懂的话,而后摇着手中的两个铃铛,受到攻击一般,退后了几步。又大喝一声,投掷出一个球状物体,登时烟雾缭绕。
风吹雾散,昏黄的阳光照耀在道士的面庞上,格外诡异,只见道士点点头,那队打手立刻挖墓,将棺材取出。那道士贴上符纸,又是念了一堆鸟语,退了下来。
有两个人上前,将棺材翻了盖,登时面色剧变。
瞧不见棺材里的情形,众人面面相觑。
那两人中的一人颤颤巍巍地指着棺材道:“尸,尸……遁了。”
众人闻言,脸色剧变。据说尸遁后,会找人算账,而在场的所有人怕是都逃不过了。
反应最快的是那假道士,忙退出十几步远。
这时,众人都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有人口中大喊道:“别找我,找那江二少爷去。是他命我们前来打扰大仙的。别找我啊。”
但这一切都与方明青无关,他面色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方初抱剑站在桌边,冷秋右手持剑放在面前,双眸中战意正浓。
“出剑。”
方初却是不理会,直接转身出门。冷秋收回剑,立在谢锦兰身后。
谢锦兰如何看不出方初面上的战意和冷秋的跃跃欲试,柔声道:“去吧。这琅琊府治安不错。不过别太晚,明日辰时末我们便要离开这琅琊府。”
不同于客栈中的和谐,琅琊府江知府家中,此刻鸡飞狗跳。
江大人看着跪在下方的二儿子,气得白色胡子都飞了起来。
“今日,你又在街上逞威风去了?”说着,江知府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居然,居然还挖了人家的坟。本事见长啊!若非家丁告知,还想伙同你母亲瞒着我。”
越说越气,江知府望着这平日里穿红戴绿的老来子,面露失望,往日母亲和妻子宠着,自己也是装作看不见,心中想着反正还有长子,到底也是疼惜他。可不料,此子越长越歪,现在居然敢去挖人家坟去。
想起那家丁回来时那般狼狈的模样,口中还念叨着:“别找我,找江二公子去。别找我,别找我……”
江知府实在忍不住,拿过小厮手中的木棒,生生打在江二公子的身上,登时江二公子便跪不住了,连连讨饶。
“爹,轻点,我这不是想去声张正义吗?谁叫那女人抢了小仙子的地盘还伤了小仙子,现在小仙子还在医馆里躺着……”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要你这个不中用的,做什么?女人,小仙子?语调如此轻浮,你可忘了我的教导?”
江二公子单单是注意到江知府前一句,心中便不服气,他哪不中用了?这几日,他在外头锄强扶弱,好不风光,哪里不中用了。
但江二公子明白这个时候万不能将心中所想告知老爹,老爹年纪不小了,脾性也见长。若是气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材瘦高的江二公子灵活地躲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