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乔之逾很没话找话地说了句,语气里带笑意。
轮到季希安静了,光听声音,听不出来她有没有喝酒,但季希猜她应该喝了不少。
季希一个人站在入站口。旁边还站了对小情侣,有说有笑搂搂抱抱,身上跟涂了502似的,两个人黏在一起分不开。这样一对比,显得她特别孤零零。
季希的注意只在电话那头,「你今晚又喝多了?你在哪?回去了吗?」
一连三个询问,即便季希说话的口吻再平静,也让人听得出其中关心。
时光仿佛回到那天晚上,乔之逾边听着电话,边想着她陪在自己身边的情景。乔之逾一一回答:「喝了一点,没喝多。现在在车上,准备回去。」
季希放心了,「嗯。」
「你在哪,在家?」乔之逾听话筒那头的声音嘈杂,有聊天声有脚步声,不像是在家,更像是在户外。
「我刚下班,准备坐地铁回去。」
「感冒呢?」乔之逾问题一个接一个,「吃药没?好些了吗?」
「吃了。好多了。」季希笑说,不禁又想,她是因为那晚自己睡地铺感冒了,过意不去,今天才主动打电话关心吗?除了这点,季希想不到其他原因,乔之逾会突然给她电话。
「晚上盖好被子再睡,空调别对着头吹。」乔之逾又说。
「嗯。」耳畔传来好听的温柔关心,是她爱听的,季希唇边不自觉扬起。她习惯性回答「嗯」,因为这一个字,敛了很多情绪。儘管心里又暖又喜欢,可嘴上还是不算热情地应着。
闷葫芦,就不能对自己多说几句话吗?乔之逾将手机紧贴着耳廓,奇怪的是,只是听对方闷声闷气地应一声,也觉得有意思。
季希慢半拍一样,接着说:「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乔之逾:「好——」
两边都没再说话,就在乔之逾以为通话就到这儿了,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
「你头晕不晕?」季希捏着手机,冷不防冒出一句。听着挺多余的,莫名其妙,可就是问了,不像微信消息可以撤回。
乔之逾听了盈盈笑,是错觉吗?怎么觉得有人好像也不太想挂断电话。她将头枕着座椅靠背,慢慢说:「不晕。今晚没喝多少,没骗你。」
季希又是:「嗯。」
乔之逾说:「周末我带小乔总去你家上课。」
季希笑了笑,「好。」
没话找话也说了差不多一分钟。
季希挂断电话后,像往常一样坐地铁回去。时间晚了,人不如下班高峰期时多,上地铁站还捡了个位置。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感冒好些了吗?」
「晚上盖好被子再睡……」
往常季希坐地铁的时候会想工作上的事,而现在,她在想着乔之逾刚刚柔声细语的叮咛。等她回过神,地铁已经不觉过了两三站。
乔清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海绵宝宝。听到门咔哒开了以后,她立马溜下沙发,第一时间跑了过去。「姨姨。」
「小清,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乔之逾问。
「有~」小傢伙鼻子灵,闻到乔之逾身上有酒的味道后,还一脸严肃认真地说:「姨姨又喝酒。」
乔之逾噗嗤一笑,这语气这神情,怎么觉得这小不点越来越季希了?一本正经得如出一辙。
「我要告诉老师。」乔清撇撇嘴。
乔之逾又笑,边逗着乔清的小脸蛋,边问:「为什么要告诉老师?」
乔清有理有据:「因为姨姨听老师的话。」
乔之逾倒被乔清说住了,有这么明显吗?连屁点大的小孩都能看出来。
乔清很乖,等乔之逾回家以后,就老老实实上床睡觉了。还说不用乔之逾讲故事哄,让姨姨也早点休息。
乔之逾洗完澡,也到了睡觉的点。等做完护肤工作,她拉开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一个人睡,床上放着两隻枕头,另一隻永远是空的,有点多此一举。
侧卧,乔之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看向空空如也的另一边,心绪翩翩,好像尝过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滋味后,现在越发冷清。
微信消息响了下。
这个点会是谁?乔之逾伸臂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脸上划过一抹略显失落的笑。印象中,季希除了家教上的一些事,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她。
发微信来的是姚染:「睡了吗?」
姚染是不会在微信上找人閒聊的,肯定是有事。乔之逾看到了便即刻回:「还没」
不出两秒,乔之逾收到了姚染的电话,她滑动接听,「姚老闆,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情人节怎么过。」姚染开门见山。
乔之逾:「情人节?」
「这周五是七夕,你不是在国外待得连传统佳节都忘了吧?」
乔之逾跟季希一样,不记得这些节日,这会儿姚染一说,她说是就是了吧。
姚染继续说:「姜念之前说想去游乐场玩夜场,我准备订票,要不要我给你和小季也订一张?」
「干嘛给我们订?」
「一起热闹。」姚染和姜念都是喜欢热闹的人。
「你们打算带两个电灯泡热闹?」
姚染意味深长地说:「谁是谁的电灯泡还不一定。还是说,你俩情人节已经有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