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龙拾雨走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脚边有几滩乌黑的积水。

这里花街的喧闹声有些遥远。

他在原地无声地站了几秒钟,然后有些无奈说:「你跟着我,弄得我被她都发现了。」

「什么东西?」老赖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你被什么发现了?」

不过这么停下来,他好像隐隐听到了……笛声?

「没事。」龙拾雨道。

下一秒他揪起老赖头,飞身踏了一脚墙壁。

老赖头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地面在脚下飞速远去,青年的动作很轻盈,其中蕴含的力量却狂暴无比。他单手拎着老赖头跳了四五米高,而刚才乌黑的积水中猛地窜出了黑蛇

它们突然出现,大张的口中两枚毒牙森森,身形不断诡异地拉长,如影随形跟着龙拾雨跃起的脚步。笛声也忽地变了,扭曲阴冷,似乎酝酿了万千狂潮。

黑蛇在跟着笛声舞动,鳞片上是泛开的阵阵水纹。若是有老猎人在场,必定能认出这是被认定灭绝的异兽——

暗蛇。

它们常年潜伏于黑暗,一团团扭在一起,饿极了就啃食同类,待到猎物出现便倾巢而出。

暗蛇极难被杀死,即便丢进火海也只是会身体萎缩,遇到阴影不出几分钟就生龙活虎起来。

除非是最炽烈纯粹的火焰。

月光下,龙拾雨眼眸中那抹金光越发冷硬,手一扬厚重的火幕便压了下去

炽热爆发在天地间,一群黑蛇来不及挣扎,就被一缕缕火焰绞住身躯。那是太可怕的热度了,鳞片瞬间烧化,他们在炽热到了极点的龙息中被焚却得干干净净。

龙拾雨刻意把动作放小了,没有惊动到其他人。

他在不远处稳稳落地,把老赖头放下:「继续走吧。」

老赖头目瞪口呆,隔了几秒才想起要去追龙拾雨:「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活了几百年了,没见过能直接烧死暗蛇的」

龙拾雨歪了歪脑袋,重点完全偏了:「你怎么活了那么久?」一般来说普通异兽的寿命没有那么长的。

老赖头立马推了推自己的黑眼镜:「哎呀,蛤蟆活得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龙拾雨:「……」

一路顺着味道,龙拾雨来到了一座高楼面前。

大大的「花展楼」标誌被投影在空中,配上不断盛放的鲜花图案。楼上倚着几位穿着和服的姑娘,面容妩媚,手中执着风雅的小扇子,含情脉脉看向楼下行人。

老赖头嘟囔:「这不是还是走来我的地盘了吗?我跟你说,最近几年这种復古风格特别受欢迎,我这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唉唉唉你进去是做什么的?」

「说了我要找人啊。」龙拾雨走了进去。

那高楼外面是復古风格,里头也没有区别,刻意把科技隐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那些穿着东方服装的姑娘和小伙都认识老赖头,却对他身边的龙拾雨没有几分好脸色——

今晚的风头都让这个陌生人给占尽了,现在一堆人在打听龙拾雨在哪。

花展楼的电梯藏在了最角落,里头也放着莹白花瓶,里头的鲜红花朵含苞欲放。

龙拾雨进去,把每一层楼都摁了一次,每到一层就探头闻一闻。

老赖头:「……我的祖宗啊你到底在找什么?」

龙拾雨没说话。

电梯停在了顶楼,他终于走了出去。

这一层楼只有一个房间,在空旷走廊的尽头。门虚虚掩着,门框上垂着海浪花纹的帘布。

老赖头说:「哎呀这里是姜小姐的房间,她平时很少露面见人的,你们俩原来认识……吗?」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氛围不对劲。

龙拾雨已经拨开帘布。

屋内暗香阵阵却又反常地阴冷,即便那噼啪作响的炉火也不能令空气温暖。

墙壁是暗棕色的,仿造出木头的质感。屋子尽头又是暗红帘布垂着,牢牢遮住了后头的人,串串细线连起的金珠垂吊在帘布外层,在暗淡火光下反着光芒,轻轻摇摆。

帘布正对面有块软垫,龙拾雨坐了下来。

帘后女人的轻笑声传来:「哎呀,真是稀客啊。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龙拾雨打了个呵欠:「我只是去睡了个觉而已。」

一隻葱白的手缓缓拨开深红垂帘,华贵镯子碰撞几下,声音清越,食指尖则漫不经心地勾住一串金珠绕了绕。随后垂帘被完全拨开,里头样貌狐媚的女人嘴角带笑,一点鲜红的泪痣,眼中却有着毒蛇般阴冷的光。

姜梦,用以前的话来说,是花展楼里的头牌,前几年花车上坐着的都是她,艷惊四方名满卡珊德。很少有人知道她实际上是异兽。

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舞蛇人」。

她曾经也是王座的竞争者。

王座是所有异兽都渴望的东西,坐上去即代表了无上的荣光与力量。从舞蛇人到教会主教莉莉丝都对王座有着近乎迷恋的渴望。

人类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它在哪里?是从哪里来的?它是实体还是一个虚幻的概念?

又或者说,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最早成立猎人协会的会长,就坚定相信着王座的存在。不论王座上的是谁,竞争者们又是谁,他们混乱好战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是永恆的威胁,这也是他穷尽一生去猎杀异兽的原因。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