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括号“务必本人签收”。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在黑暗楼梯间里的对话倏忽在脑中浮现。
“澜,是波浪的意思吧?”
波浪……浪儿……宁澜脸红,红晕从脖子一直爬到耳后根。
晚上隋懿主动联系他,直接发的语音,问他吃没吃饭。顾宸恺在屋里弹琴,宁澜压低声音回复道:“吃过了,你……你干嘛改名字啊。”
隋懿:“以免被别人误食。”
宁澜翻个身面朝里,耳边飘荡着舒缓的音乐,他觉得顾宸恺今天弹得还挺好听,对着手机话筒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谋杀我。”
隋懿没接他的话,说:“是你的专属外卖。”
“专属”这个词轻轻戳了一下宁澜心尖的软肉。
两人闲扯几句,宁澜跳了一天的舞,腿酸脚软,向隋懿抱怨说这次的舞蹈超难,隋懿好半天没回复,宁澜猜他是拍戏去了,今天又是大夜,他那边连个助理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来。
睡了一觉醒过来,顾宸恺已经去隔壁了,屋里静悄悄的。宁澜点开新的微信语音,里头传来隋懿低沉的声音:“还疼吗?”
宁澜就听了一遍,闭上眼后这三个字却不断在他脑中盘旋。他把手机摸到跟前,毯子拉到头顶裹住自己,咬着嘴唇缓慢地输入——不疼了。
或许越难得到就越珍惜是一种天性,他从小就习惯记住别人对他的好,忽略他们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何况隋懿给他的善意和温柔有那么那么多,多到他无力招架,多到他胆战心惊。
被窝里没有一丝光线,宁澜的眼睛却有点酸。
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