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
凌逸墨双目赤红,看到房间的状况,倏地变得更加怒不可竭,眼神凌厉的扫了东方煜一眼,后者吓得脖子一缩,居然一下子跑到了苏染的身后躲起来,弱弱的说道:「师傅,那个男人好可怕。」
「…噗。」
苏染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在看到凌逸墨的那一刻,她整个紧绷的神经一松,无穷无尽的疲惫感向她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瞅着就要昏过去。
视线里,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凌逸墨的脸色猛地一变,着急,惊慌,害怕,几种情绪在他俊俊美妖冶的脸上交替闪过,
她看见他大步迈进房间,几乎是朝着自己跑过来,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变得虚幻:「苏染,苏染…」
凌逸墨到了她的身边时,见她眯着眼睛,对他露出了一抹笑,唇角微微张了张,似乎要跟他说什么,他伸出隐隐发颤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慢慢的靠近她,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
她说:「凌逸墨,你别担心,我…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
凌逸墨一把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真实,他的唇,缓缓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苏染,你真的吓死我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说的这句话,苏染只是隐隐听见了,并没有听的太清楚,以至于她醒来以后,问他到底有没有说过时,他却矢口否认说,她听错了。
她真的听错了么?
苏染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见凌逸墨守在她的床边,她的一隻手,还被他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
睡醒一觉,她觉得精神又回来了,只是,身体上的感觉却还是如此,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王爷。」苏染轻轻唤了一声。
凌逸墨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低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听见苏染的声音,他才知道苏染醒了。
「你醒了。」
他抬起头,妖冶的五官透出些许淡淡的疲惫,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也是,他一路追着她到天禹国,跟她一样长途跋涉,但是他比她要晚好多天才出门,结果却跟她同一天到的天禹国,这中间赶路的速度必定比她快了很多,所以,也比她更加累很多。
苏染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另一隻空着的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可是有些无力,抬不起来,见状,凌逸墨身体微微往前倾去,让她的手可以不用伸的太远就能摸到。
「王爷,你累不累?」她看着他的双眸,柔声的问道。
凌逸墨嘴唇亲了一下她的手背,温柔的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道:「怎么,心疼了吗?」
「嗯。」
苏染老实的点点头:「有一点吧。」
「才一点?」
「那你还想要多少点?」
凌逸墨不满,张口就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苏染感觉指尖一麻,想要把手指缩回去,却被他握的更紧。
他的目光深情而炙热,苏染脸颊隐隐开始发烫,她有点受不住他的这种目光,像是要灼烧她一般,让她本就无力的身体,变得更加柔软无骨。
「王爷。」
她忙开口,随意找个话题:「那个东方煜你打算怎么处理?」
「东方煜?」
「就是那个红衣少年。」
凌逸墨眉峰几不可查的拢了一下,面色如常,只是声音沉了一分:「和那两个大块头关在一起,准备押解回京,交给皇上处理。」
算是对这件案子有所交代吧,这件事办完,他便准备带着苏染离开,一边度蜜月,一边去寻找西域岛国的位置。
「哦。」苏染轻轻应了一声,就没在说什么。
「昨天,我听见他叫你师傅?」
凌逸墨问道:「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想拜我为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染垂眸想了想,又才开口说道:「昨天我中了他的药,一直到现在还浑身无力,我不知道这个药的成分是什么,但是我的解毒剂不管用,所以,还得去找他拿解药才行。」
「你还中了药?」
凌逸墨脸色立马一变,微微紧张起来:「中了什么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事,这个药应该就是让人提不起力气而已,其他没有什么影响,你放心吧,我是女医,这一点我还是能确定的。」
闻言,凌逸墨才放鬆下来,立马朝外面喊道:「萧腾,去把那个穿红衣服的带过来。」
「是。」萧腾在门外应道。
「对了。」
苏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问道:「你不是说,月煞和月弒一直在暗中跟着我吗,为何昨天我被带走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
「这件事,我现在也还不清楚,不过,他们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凌逸墨面色平静,声音里却还是隐含了一丝担忧。
他自己的人他当然清楚,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他们昨天是不可能眼看着苏染被人带走都不出现的。
「出事?」
苏染微微惊了一下:「他们二人的武功不低,又隐在暗处,谁会针对他们?那这个人的本事必定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