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嗯?」凌逸墨淡然的反问一句。
「因为…」
苏染轻一一了咬唇道:「好了嘛,我不该说你小气,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闻言,凌逸墨就那样沉默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倏地勾了勾唇,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髮,低声道:「你说的没错,我承认,我就是小气,所以,你无需道歉。」
「……」
听他说完这番话,苏染没有一丁点的喜悦。
如果因此就觉得他终于知道讲理,知道反省自己,那就大错特错!
说不出为什么,总之,听他这样说就是觉得诡异,与不安。
「好了,快起床吧,起来先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忙起来可就没时间了。」
见苏染看着自己半天没有说话,凌逸墨不由又对她温柔的一笑,真的完全没有一点生气或者介意的样子。
可是他越是这样,苏染就越觉得不正常。
「那你呢?」她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不该说那句话。
说男人小气,这本来就是一个忌讳,更何况,还是凌逸墨这样骄傲的一个男人。
「我?」
凌逸墨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轻笑着道:「想什么呢,我当然是随时随地陪着你啊。」
「哦。」
听他这么说,苏染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下来一点点,但还并没有完全落下,不过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忐忑不安了。
她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比想像中还要在乎他。
苏染从床上起来,又看了凌逸墨一眼,才转身往浴间走去。
进去之前,又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那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好。」
见凌逸墨点头,她才放心的走进去。
进去以后,她洗漱洗到一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怎么感觉自己和凌逸墨像是突然调换了位置?
以前,多半都是他黏着她,平时抱抱亲亲摸摸的,都是他带着丝丝强制性,她却从未主动过,每次她暗暗抱怨,腹诽,其实,心底是甜蜜的,也是喜欢的。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可是,自从刚刚说了那话,她就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凌逸墨生气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已经落在了他的心里,从此以后,他就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喜欢她了…
停!
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苏染赶紧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洗好以后,把衣服换了,穿戴整齐,她才从浴间走出去,见凌逸墨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她,她便暗自鬆了口气,更加觉得自己想多了。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在乎对方的情绪到如此地步?
苏染有些忍不住嘲笑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收拾好了?」
凌逸墨走过去,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淡淡地道:「那我们走吧,先去找东方煜。」
「找他做什么?」
「吃饭啊。」
说完,他又反问道:「不然你知道饭厅在哪吗?」
「……」
她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走吧。」
凌逸墨拉着她走出房间,刚出来,不用他们去找,东方煜兄弟三人一大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师父早,师爹早。」
见到他们,三人异口同声的打招呼。
「你们早啊。」
苏染回了一句,说完,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向凌逸墨,见他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变化,唇角竟然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十分友好的笑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是吧?
凌妖孽突然变化这么大,这真的很不正常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中午,苏染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他居然是在…报復她?!
这,就正常多了嘛!
一个腹黑的男人,报復,当然也会用腹黑的方式!
……
吃过早饭后,东方煜专门找了一间宽敞的空房间,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之外,便再无任何家具与装饰的物品。
苏染又让人在房间的角落里放了一张木榻,木榻上面铺上一层软被,然后围绕着这个木榻拉上布帘,以便于待会给那些孕妇做检查。
一大早,东方煜便安排了人手把西域岛现如今所有的孕妇接到这里来。
吃过早饭后,苏染就到这个房间里来等着,凌逸墨自然是跟她一起,他般了张椅子,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坐下,美其名曰,陪着她!
他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隻手微微支着头,笔直而长的双腿随意的搭在另一个稍矮点的凳子上,整个人透出了几分慵懒与散漫。
一丝轻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有几缕髮丝在他妖冶俊美的脸上飘动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的错觉,有那么一丝丝不太真实,但这个样子的他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男子一般,美得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苏染扭着头看着他,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就升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
「怎么?」
「…没。」
她是想说点什么,可一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让他不要坐在这里,不然会影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