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宴盯着咖啡看了会。
见他迟迟不接,季矜涟低头看了眼咖啡,以为他觉得是自己喝过的,还特地解释道:「我没喝过。」
俞修宴:「谢谢,不用……」
他话还没完,齐星从隔壁的蓝布内走出来,「姐,你在这干嘛呢?」
他走到季矜涟身边,有些撒娇味,盯上俞修宴顿时变了一种态度。
警惕,又多了些抗拒。
「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咖啡。」俞修宴从她手里抽出了咖啡,顺便堵住了她的嘴,没让她回答齐星的对话。
季矜涟弯起了薄唇,红润的唇齿像是一道随意又乖张的色彩,眼里亮亮的。
闷骚男,果然闷骚。
「不客气,男朋友。」
话罢,俞修宴又像是接受不来的离开,等到坐下,外头的声音也逐渐变小,从前头又变到隔壁。
不过他没有偷听的习惯,插上耳机播放轻音乐,默默的开始记台词。
第一场戏还算轻鬆,是场英雄救美的戏份。
主要是戏里的女主被欺负,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而男主正好路过,救下女主。
本该是如此,只不过……
张云步满头大汗的走进休息区,能在初冬累出满头汗,事情定然不小。
两个休息区中间同样是用蓝布遮着,隔板处挂起钩子,并不隐蔽。
所以张云步走进俞修宴的休息室后,问了句季矜涟,随后就把中间的帘子轻鬆的掀起来。
第024章 太阳
衝着两人说:「都在,那正好。今天第一次场改了,设备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维修,改成第19场,你们赶紧背一下词,马上开机。」
「19场,我记得是……」齐星啧了声,「吻戏。」
「对,就是吻戏,不是齐星你在这干什么?你跟乔木一会还有戏要拍,还不去对台词,我说她刚才在外边乱晃什么。」
估计是设备坏了,张云步的语气并不友善。
听的齐星胆子立刻犯怂,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待人走远,张云步跟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你俩对对戏,磨合一下,一会固定机位。」
话音还未落完,人就风风火火消失在尽头。
刚才还有点私密空间的氛围,蓝布被掀开,顿时变了质。
季矜涟是个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任何时刻的女人,刚才她就设想过自己拉开这条碍事的蓝布,现在有人正好着了她的意。
端起小板凳,她直接越过了两个棚子的界限,迈向俞修宴那头,随即盯准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好巧,男朋友。」
——
说是对戏,季矜涟现在觉得是折磨。
她想要的是甜甜蜜蜜的接吻,是说着暧昧台词,偶尔调情增进感情,最后陷在甜蜜氛围里的爱情。
不是一大帮子人盯着他们,甚至时不时搭戏纠正错误的工作!
俞修宴这个闷骚男,看到她坐下,居然不为所动,还有空出去找编剧乃至製片来盯戏。
这人是魔鬼吧。
到底知不知道浪漫的最终定义,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谈论爱情。
季矜涟:「那,接吻吗?」
俞修宴:「接。」
季矜涟:「我没有经验。」
俞修宴:「不需要你有经验。」
「停停停,你们能不能带入一点感情,这是对戏,不是无情的读剧本机器。」製片人周扬挥挥手。
折服于这段看文字就能脑补一万字的感情戏,却被他们读出父母盯着最后被迫禁慾的既视感。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诗歌朗诵。
「恋爱,知道恋爱是什么吗?是情到浓时无法克制的欲望,是互相爱慕而控制不住的行动,是心动后按捺未遂的衝动,是最强烈、最稳定、最专一的感情。」
周扬对待这个很有一手,问:「矜涟,你觉得恋爱是什么?」
季矜涟愣神了片刻,不理解为什么对戏变成了恋爱进修课,不过看着周扬期待的目光。
她稍加思索后说:「向日葵?」
「向日葵好啊,向日葵……?」
周扬本来打算无论季矜涟说什么都夸,可向日葵形容爱情似乎太小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夸,憋到最后吐出两个字,「不错。」
耳边顺着风声纳入一道笑意,周扬立刻捕捉到,改问他,「修宴,你别光笑,你觉得呢?」
俞修宴不假思索:「太阳。」
「太……」好么,这两人成心整他的吧,「行,一个向日葵一个太阳,正好红红火火,天生一对,你们还是对戏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周扬出走,带走了室内躁动的人群,等人零零散散出去工作,棚子里像被按了息声开关。
一时间无人说话,两个人却不觉得尴尬。
俞修宴摩挲着咖啡杯,杯子上正巧有个小太阳,显得轻鬆愉悦,充满爱意。
如果无视底下那句「元气满满,不如加我微信」的话。
第025章 专属太阳
他勾了下唇,问:「为什么是向日葵?」
俞修宴看着她,目光还挺镇定,深冬的阳光不毒,异常灿烂,形成的光线若隐若现。
偶尔有些清冷的风灌进来,会让人产生一种割裂的错觉。
好似季矜涟象征着旁边的光,而风只是吹灭热烈的清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