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楼层,俞修宴收起手机,率先走了出去,独留季妗涟一个人在后面蹦哒。
要是别人看到,指定以为这两人有仇。
季妗涟的房间在走廊拐角后的最里头,需要经过隔壁俞修宴的屋子,等挪到房门口,俞修宴的人影都不见了,隔壁他的房间大门紧闭着。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一样有女朋友还不拒绝我的聊骚,渣男!!!」
她对着俞修宴的房门口暗槽一句,继而一蹦一跳地朝着自己房间挪。
她愤愤地打开房门,一把甩关大门,艰难的脱下鞋子,套了一双拖鞋就朝里走。
说实话她承认俞修宴是极品,饶是上流社会的人士她也见过不少,更何况群英荟萃的娱乐圈。
能吸引到她毋庸置疑,虽然有一部分是天性使然,可俞修宴被称为极品,绝对不只是脸。
而是个性,绅士是装不出来的,就像郑占元,表露着绅士主义的面,却透不到内核,所以被人轻易的击中,就会溃不成军。
但是俞修宴不是,他会接受着所有范围内的请求和拜託,对一个人的偏袒就是展露在面上,季矜涟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就是因为感受到俞修宴的偏袒。
那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可没想到,俞修宴不过是个比郑占元更胜一筹的伪装者。
她嘆了口气,走着走着发现,怎么关门没声?
季妗涟猛地回头,俞修宴一手撑着门,一手拿着药箱站在门口。
「你干嘛?有女朋友还不够,打算夜袭同剧组女演员的房吗?」
反正破罐子破摔,季妗涟干脆不装了。
「不可以?」
「?」
季妗涟被他惊到,瞪大了双眼,俞修宴是这样的人?
她是真的眼瞎,一下子看上两个渣男。
季妗涟:「不好意思,我没有当小三的习惯,请你离开,别打扰我睡觉。」
「我也没有出轨的癖好。」
「明明就有。」频繁用男色勾引她!
第045章 现在可以了吗?
哪怕是「唯帅主义」,季妗涟依旧有自己的底线。
当小三是没品的人做的,她不干。
季妗涟跳到他跟前,堵着门:「不好意思,我这房间不接受有女朋友的男人进入。」
俞修宴眯了下眼睛:「她是我父亲兄弟的女儿。」
季妗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医院的女人。
「关我什么事,就算是你未婚妻都跟我没关係。」
俞修宴单手入兜,对她的话没有反应,相反解释道:「她父亲在五年前去世,母亲一直生着病,只剩她一个人在念高中,他父亲临死前拜託我爸,拜託我们照顾好他们一家老小。」
季妗涟听了前言,眼底染上些悲哀。
堵着门的手,不知不觉放下来。
俞修宴便拉开门直接进去,顺带将门一关,「刚才在医院,我得知她母亲病情加重,就去看了眼,至于拥抱,是她伤心过度,我不好推开她。」
「哦……」
季矜涟眉头皱着,生气突然消淡,同时心口瀰漫着一股悲哀。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季妗涟感觉自己就是个小肚鸡肠,还爱闹脾气的人。
对方在经历生离死别,自己却在因为琐碎事生气。
不愉快烟消云散后,愧疚和尴尬席捲而来。
季妗涟揉捏着自己的衣襟:「那她母亲怎么样了?」
没想到她会反问,俞修宴愣住,等反应过来才说:「没事,医生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匹配,如果顺利可以马上手术。」
「骨髓移植,白血病吗?」
「对。」
季妗涟更加难以自容。
俞修宴大概是看出来,伸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叫柏莎莎,有空我带你去看她。」
「……」还是别看了吧。
他看穿了季妗涟的小心思,勾了下唇,晃着手里的药箱。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
季妗涟抻着脚,总感觉有些怪异。
平时换药换纱布都是医生或者护士,没有亲近的人为她处理过伤口,如今被俞修宴碰着,掠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灼烧,热热的。
她蜷缩着手指,在分散注意力时,注意到俞修宴的动作很轻,轻到怕使力季矜涟就碎了一般。
所以什么动作都轻飘飘的,跟砂纸掠过的触感相似,反倒让她心臟受不了的折腾。
只见俞修宴偶尔看一眼手机,又将注意力放在脚上,好像是在学着手机里的什么消息。
季矜涟凑近看了眼,「你在看什么?」
「学习包扎。」俞修宴没躲着,顺着手机的指示继续接下来的动作,为她脚上缠绕了好大一圈。
「你不会还帮我包扎。」
季矜涟一隻腿弓着,她趴在膝盖上,蜷缩在臂弯中,露出的半张脸显得很小。
俞修宴对上那张脸,陡然怔愣片刻,将目光移开:「我怕某个人事后讹我。」
「……」
季矜涟努着小嘴,哼唧唧道:「说的好像我不讲道理似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伸手拿了桌上的车厘子吃,又动身抽了张纸巾吐核,来来回回好几次,让不熟悉包扎流程,又害怕伤到她脚的俞修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