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不过就生老病死四种常态。
可现在她觉得不好。
顺其自然不好,沉默也不好,她就想把一切都戳破,重新开始,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要重新开始。
所以她看着白卓然,眉目有了鬆弛感,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
第173章 不高兴
白卓然侧身去开车门,随即护着她上了车。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瞥了眼后方,眼里似是有什么情绪涌动着,即说不清楚是抗拒,还是威胁。
等到白卓然上了车,银白色的车辆驶出视线内,后方的俞修宴才从那个消散的尾灯回神。
他远远盯着那处,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视线,他敢肯定那个男人看到了他,并且对他展露了不少的寒意。
是好是坏,俞修宴暂且拿不稳。
只是季矜涟似乎跟他认识,而且很熟悉,否则季矜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之前的很多时候,季矜涟会忽然盯着手机,表情严肃,那时候的表情就跟见到这个男人差不多。
大概手机里的那个对象,跟刚才的人是同一个人。
俞修宴垂下双眸,眼睫毛的颤动细微而急促,起伏间,他拽紧了围巾,迈步离开。
车上,白卓然点开中央控制器,随意切换了一首歌。
歌曲是当红偶像齐星的,强烈的金属撞击感播出来的时候,白卓然似乎没想到,无奈地想去点切歌。
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季矜涟抢先按底了音量,「就放这个吧。」
「好。」白卓然抽空瞥了一眼,又继续转回方向,然后毫不在乎的继续开车。
等了会,他才解释道:「知道齐星以偶像出道以后,我就把他的歌放进了收藏夹里听,值夜班后开车回家,就会在车上放,比较提神醒脑,能有效克制睡眠。」
「你还需要值夜班?」
白卓然是个心理医生,从小开始,他就有这个想法,所以后来就一直读的医学。
所以在季矜涟的概念里,心理医生没有值夜班怎么一说。
白卓然笑了笑,说:「我参与了一个医学的项目,那段时间就在医院急诊部待过一段时间,主要是为了观察患者的情绪,后续的治疗方案,以及医疗设备等问题。」
「你提到过的,投资医疗设备的事情么?」季矜涟问。
「对。」
季矜涟静默地点了点头,没有接下文。
她并不了解医学相关的知识,比较怕开口露馅,反而显得没有学识,再者是,她也不了解白卓然,换做以前他们是不会有安静的时候。
因为季矜涟会不停的提问,关于白卓然的工作、生活以及日常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能问会问,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有一堆可以开口的问题,却不知从哪下手。
就连投资医疗设备,都只是白卓然有次忙,着急解释的一句话。
没人说话,车上便只有齐星高亢的歌声,齐星作为偶像出道,曲目一直都欢悦,以给人带来幸福欢乐为主题,所以鲜少有抒情乐。
在季矜涟的印象中,抒情乐才不到十首,然而高亢的音乐刚落下,转而播放的便是齐星的抒情乐。
曲风婉转,悲情和希望交迭,讲述的久别重逢,完全映衬着此时此刻。
白卓然似乎没有想到,无奈之姿摆上了脸:「或许今天车载音乐不太高兴。」
话说出口,他仿佛含带影射。
第174章 小馋猫
季妗涟:「我觉得挺好的。」
白卓然手指一紧,捏着方向盘。
他透过余光去瞧季矜涟,却发现她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已经跟他所认识的那个季矜涟,有些区别。
本以为久别重逢,变化的只会是年龄和外貌,却没想到变化最大的是性格。
才不过一年。
白卓然眼底淡出失落,更多的是自责。
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季矜涟不同以往,他还以为是季矜涟害羞,现在看来不是。
就像刚才只是一个邀请,季矜涟就对他产生了抗拒。
产生抗拒……应该的。白卓然无奈地笑了笑。
一年前他毫无征兆的离开,于情于理,季矜涟都应该怪他,没有问题,是他太贪心,妄想着揭过隔阂,重回以前。
还记得小时候的季矜涟,要比现在活泼一些,或许应该说是,对他的态度要比现在活泼一些。
每次接她上下学,白卓然会倚在车边,听着内热热闹闹的青春,然后看着时间,等一个小姑娘拿着书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
一到跟前,她就会卸下一切防备,衝着他撒娇说:「今天教授又拖课时,还有一堆人围在东门,不知道是在看谁,害得我饶了北门过来,我都快饿死了,快快快一会要去吃什么?」
白卓然熟练的接过她的东西,放到后座说:「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女孩会高兴的发出笑意,然后坐上副驾使唤他这位司机。
等到吃饱喝足,小馋猫就会开始不安分的东问西问,比如「你今天去哪了?」、「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工作怎么样?」、「今天谁谁谁有来烦你么?」等等一系列问题。
一般问不出结果,季矜涟是不会放弃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