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你现在的表情稍微有点……恐怖哦。」在科室等急了的柏莎莎走出来，完全没想到还会看到这一幕，稍微感到有趣地靠在墙边。
她好像在这等了很久，只是看着他的眼里，多了少许的揶揄，甚至带点玩弄。
白卓然调整好表情，越过她走进科室：「柏小姐误会了，您好梁女士，最近感觉如何？」
科室里头坐着的柏莎莎的母亲，她头髮免不了上了年纪的苍白，只是她打理的很好，将白头髮都藏在后头。
要不是白卓然从后面走进来，正面肯定看不出她上了年纪的白髮，她跟柏莎莎有着一张相似的面容，仪态各方面都很相像，就是眉心偏右的地方，都有一小块痣。
梁阿姨笑了下，如窗外正在飘动的枝叶，岁月只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苍老的痕迹，却没把她年轻时的优雅一併带走。
她说：「好多了，还得感谢白医生你，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根本走不到现在。」
「妈，你瞎说什么呢。」柏莎莎进来就听见这番话，略微有些抗拒。
梁阿姨说：「这有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不在乎这些。」
倒是比想像中的豁达，白卓然顺手放下文件和那张票，「梁女士说的是，其实不忌惮死亡以后，人往往活的更好，不在束手束脚，对病情也有利于恢復。」
「听听，人白医生都怎么说了。」
她转过身本想教育一下柏莎莎的死板，谁知发现柏莎莎的视线早就跑到不知哪去，光盯着白卓然的桌子看：「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啊嗯。」柏莎莎本来还盯着他桌上的门票，被一喊逐渐回了神。
同时也注意到，白卓然在看到她的视线后，刻意将文件压在了门票之上。
很显然，是为了遮挡门票的存在。
好在柏莎莎不是个好奇的人，见他不愿意给她看见就算了，而且其实那一眼她差不多知道是什么。
无非是季矜涟新综艺相关的事情，反正白卓然对季矜涟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一样。
只是可惜出现的时候生不逢时。
柏莎莎冷哼一声，不知是气他故意遮挡的动作，还是气有人叫她，总之梁阿姨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拍她的大腿，怒气冲冲地说：「叫你一下还不行了，跟我耍脾气。」
柏莎莎疼的抽泣，「嘶」了一声，有点委屈：「我没有。」
「还没有，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丑死了，都是要走的人了还那么任性，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国！」梁阿姨嘆了口气，到底是舍不得。
第608章 不好吃
白卓然本来只是笑，听到出国才顿了下问：「柏小姐要出国？」
「是呀，莎莎学校给她争取了好大的机会，总之跟什么研究有关，你看我现在恢復的也不错，吃喝都不需要莎莎管着，我就想让她去。」梁阿姨语气自豪，好像再说自己的女儿最争气。
柏莎莎没有反驳，笑了下扶着她：「你女儿当然厉害，对了，我妈的状态怎么样了？」
白卓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微愣了一下，等两人的视线都传过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打开电脑调出数据，随后将数据推出去给她们看。
白卓然说；「恢復的很好，肌肉萎缩的状况有所好转，现在正常走路都没有问题的话，后续可以慢慢加大训练量。」
「行。」柏莎莎虽然不知道新器材的数据比，但是多多少少见过一些，看着数据的跳动和白卓然的话，心口的迟疑放下了不少。
本来她还担心，现在看到数据，她总算是能安心的去完成国外的项目交接。
等基本信息交接完成，白卓然起身送她们离开，谁知梁阿姨忽然说想去洗手间，走道上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柏莎莎靠在接近窗户的一侧，那侧也常是她在医院时经常会停留下脚步的地方。
从窗户上看下去，底下是个花园，里头都是些病人会活动的地方，很多人都说医院是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但她觉得不对，或许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但绝对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地方。
柏莎莎在小小的窗口中看到了很多的笑容，就是笑声都像是有穿透力一样，能从一楼传到五楼。
医生不是神职，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病人儘量多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无论有多少泥泞在前方等着，总会有传递到笑容的地方。
柏莎莎既然有点怀念这个地方，怀念这片土地，没离开暂且如何，离开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卓然侧眸，刚好看到她盯着楼下，「在看什么？」
「生命。」柏莎莎说，「矫情死了不说这个，我记得你是海归，在国外好玩吗？」
他瞥了眼窗外，「你真的要出国？」
「当然，这可是我的梦想。」
白卓然闷声笑了下：「我怎么记得，之前你为了梁阿姨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柏莎莎最讨厌他冷漠无情的戳穿一切，不过她现在懒得一般见识，笑道：「因为她是我母亲，是我的家人。」
话落，周围寂静的氛围又闯了上来，整条走廊明明有人，却显得异常寂静。
柏莎莎在寂静中有些不知所措，没看到因为自己说的「家人」二字，白卓然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