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便只剩下了龙婆。
对于她,无论是太后和皇上,都要敬上三分,更逞论是姬恒了!
只见姬恒笑容可掬的对龙婆恭了恭身,刚欲说些什么,但……尚不等他开口,龙婆便已然率先出声道:“既是皇上已然有旨,我老婆子也不好硬往里闯,罢了罢了,我老婆子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语落,她安然坐于一边的椅子上,并对边上的宫人道:“你……去给我倒杯热茶来!”
“婆婆!”
脸上的笑,几乎堆到了眼角,姬恒急忙上前,在龙婆身边道:“皇上说了,自去年之事,太后娘娘便一直不曾再走出过福宁宫,如今既是皇后回来了,自然也想冰释前嫌……只道是,如今时机正好,若婆婆到了,还请婆婆代为到福宁宫走一趟!”
闻言,龙婆不禁老眉深皱!
迎着姬恒满是笑意的脸,她心思转了转,心想离灏凌这小子算计的倒挺周全,她轻挑眉梢,和蔼笑道:“既是皇上都这么说了,我老婆子如若不去,岂不成了抗旨不遵了?”
闻言,姬恒嘴角不禁轻抽了抽:“婆婆是第一个敢对皇上动手的人,皇上可不敢治龙婆婆的罪!”
“罢了罢了!”
拄着拐杖站起身来,龙婆笑吟吟的转身向外走去:“我还是去看看自己的干女儿吧!”
……
凤鸾宫,寝宫之中。
离灏凌早已将众人屏退,只独自一人守在袁修月榻前,一夜之间,只痴痴凝望着她,不眠不休,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须臾,姬恒自殿外而入,缓缓行至凤榻前。
不曾回眸,离灏凌淡淡出声,声音却异常嘶哑:“王兄和袁文德都去前朝了?”
“是!”
轻恭了恭身子,姬恒侧目睨了眼离灏凌的神情,见他眸色晦暗,下颔上新长的胡茬,密密麻麻,他哆嗦着唇,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只是轻道:“方才龙婆婆与贤王殿下同行,奴才已然照着皇上的吩咐,请老人家移步福宁宫了。”
“朕知道了!”
双眸之中布满血丝,离灏凌伸手轻捏自己的眉心,转眸对边上早已哭的不成样子的汀兰说道:“皇后最喜欢你煮的粥,这会儿你便去煮了,等她醒了正好能喝!”
闻言,汀兰心里一酸,深看凤榻上面无血色的袁修月一眼,她抿唇颔首道:“奴婢这就去!”
看着汀兰出去,姬恒再次将视线转向离灏凌身上,眉心紧皱,他不无心疼的出声劝道:“皇上……您已经一宿未歇了,如今才四更,娘娘一时半刻的也还醒不来,要不然您就在这凤榻上先歇一会儿!”
“朕睡不着!”
对姬恒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离灏凌垂眸深凝着凤榻上袁修月毫无血色的面庞。
视线,从她憔悴的脸上,再到她早已被纱布包扎起的右腿,离灏凌眸色微闪,心底,早已痛到麻木。
他以为,当年在迎着司徒珍惜绝然目光时的那种心痛,便已是痛到极致。
却不曾想过,眼下的这个女人,却让他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痛的早已感觉不到一丝知觉!
闻言,并未如侍卫所想一般暴跳如雷,独孤辰眸色微敛,仍旧老神在在的靠坐在躺椅上,只他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如此看来,那贤王妃的医术,果然足够高明!你再去打问一下,她们到底缺了哪一味药!”
“属下遵命!”
对独孤辰再次恭身,侍卫垂首退出寝室。
“王爷!”
看着独孤辰如释重负的样子,雷洛的心,也渐渐放下:“您早些休息吧!”
“嗯!”
轻轻应声,独孤辰再次瞌上双眼:“你且先退下吧!”
“是!”
微一垂眸,雷洛也退了出去。
就在雷洛即将出门之际,独孤辰的身影再次自室内淡淡传来:“雷洛,明日去与贤王说,本王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三日后无法离开了。”
闻独孤辰要延缓行程,雷洛心头微微一窒,却仍是恭身颔首:“属下明白!”
终至,寝室内只留独孤辰一人!
在躺椅上闭目许久,他终是缓缓睁开自己那双狭长,绝艳,却有透着几分清冷的眸!
缓缓自躺椅起身,他抬步行至床前,双手背负身后,仰望着夜空中不知何时已然悄悄自云后晕出的月华,久久都不曾动过分毫……
——
翌日,四更时,天色渐亮。
宫门大开之时,于昨夜留宿于聚仙楼的贤王离灏远,便乘坐马车,于南城门进入皇城!
此刻,在马车内,与他同行的之人,满头引发,面上皱纹斑斑,正是聚仙楼的主人——龙婆!
自离门一路向里,最终停靠在凤鸾宫大殿之外。
手握成拳,忍不住凑近口鼻轻咳一声,在车夫打开车门之后,离灏远先行下车,而后转身扶着龙婆步下马车。
他们二人才刚下了马车,便闻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心想着这个时辰,胆敢在宫中骑马的,又岂会是寻常人等,离灏远眉心微皱,与龙婆一起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果然,在片刻之后,来人于凤鸾宫前翻身下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修月的兄长,大将军袁文德!
“见过贤王!见过婆婆!”
俊脸之上,尽是担忧之色,袁文德朝着凤鸾宫内望了一眼,这才对离灏远和龙婆恭身行礼。
“大将军不必多礼!”淡淡应声,离灏远知他心系亲妹,直接开口道:“赶紧进去看看皇后吧!”
“是!”
闻言,并未如侍卫所想一般暴跳如雷,独孤辰眸色微敛,仍旧老神在在的靠坐在躺椅上,只他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如此看来,那贤王妃的医术,果然足够高明!你再去打问一下,她们到底缺了哪一味药!”
“属下遵命!”
对独孤辰再次恭身,侍卫垂首退出寝室。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