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起身,缓步行至帐窗前。
轻撩窗帘,仰望着窗外月色,她眸色微深,心中却是思绪连连。
进入寝帐,便见袁修月站在床前发愣,离灏凌轻勾了勾薄唇,缓步上前,自身后环上她削瘦的不成样子的纤腰:“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在想先生!”
轻轻的,将自己的身子依偎进离灏凌怀中,袁修月唇角轻勾着,淡淡说道:“我在想,先生这整整一日都在中军大帐,可解决了安氏一族的燃眉之急?”
闻言,离灏凌淡淡一笑。
轻轻转过她的身子,他动作随性的轻刮她的挺俏的鼻梁:“杞人忧天!”
伸出手来,轻抚自己的鼻尖儿,她双臂如藤蔓一般,缠上他的脖颈:“若我是杞人,先生便是我的天!”
“先生……是你的天?”
双眸之中,略显阴鹜,离灏凌微眯了双眸,重复着袁修月的话。
笑凝着离灏凌微眯的眸子,袁修月嫣然一笑道:“事情解决了么?”
“嗯?”
轻挑眉梢,离灏凌双手再次环上她的腰,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背脊上来回游离:“独孤辰答应借兵了!”
听离灏凌提起独孤辰借兵之时,似是在谈论着今日的天气一般,不慌不忙,毫无危机意识,袁修月心中微怔了怔!
趁他怔愣之间,离灏凌俯身轻咬她的耳垂。
“先生……”
“女人!”
声音低沉暗哑,离灏凌不无威胁道:“你再叫我一声先生试试!”
“先生……”
声音柔柔软软,眸华浅浅荡漾,袁修月唇角含笑,又不怕死的唤了离灏凌一声先生!
只她这一声先生,直接便让离灏凌气炸了!
“先生?”
又是一声先生出口,凝望着离灏凌俊美无俦的容颜,袁修月略微用力,将自己柔软的身子,贴近他的胸膛,直至与他密不可分,这才轻声呢喃道:“是先生的让我叫的,何以我叫了之后,先生的脸色便又如昨日那般难看……先生,你变得好奇怪!”
“你……”
被眼前装傻充愣的女人气极,却又舍不得骂她,更不能动手打她,离灏凌忿忿一哼,颇带惩罚之意的俯身堵上她轻轻勾起的红唇。
“女人,你再叫我一声先生试试?”
自她孕晚期时,为了孩子,他便在不曾碰过她。
直到她生了孩子,而后弃她而去……他一直都处于禁欲之中,从来不曾碰过别的女人!
他想她,更想要她。
想到,自己的身心都在痛着。
——
欢愉过后,寝帐内的空气里,尚飘荡着靡靡之气。
满足喟叹一声,袁修月裸露着香肩,偎依在离灏凌怀里,唇角轻勾着闭上双眼。
眸华微垂,凝着她满足勾起的唇角,离灏凌俊眉微拢,低眉将被子上提,动作轻柔的遮住她的肩头,然后柔色问道:“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闻言,袁修月原本便勾起的唇角,荡起一抹意味良多的弧度。
话,说了一箩筐,独孤辰却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不见一丝急色,雷洛反倒有些急了。
声量陡的一提,他忍不住黑沉着俊脸出声问道:“王爷,您可听到属下所言么?”
“本王又不是聋子!”终是抬眸,淡淡的瞥了雷洛一眼,独孤辰不以为然道:“你说话那么大声作甚?”
见他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雷洛浓眉紧皱,语气稍缓:“我的王爷,如今离帝的兵马,已然朝着安氏行营逼近,两方大战将起,您还是赶紧随属下一起回去吧!”
“淡定!”
低眉敛目,深凝着面前的棋盘,独孤辰轻声说道:“要回你回,本王还想看看,离国这场内乱,终究是如何收场的!”
“王爷!”
实在无法做到独孤辰所说的淡定,听了独孤辰所言,雷洛的脸色又是一变:“王爷,如今安氏一族实力稍逊,必然会另想办法,属下担心,他们会……”
知雷洛在担心什么,独孤辰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些事情,该是离帝和离萧然操心的事儿,你放心好了,他们绝对不会让本王在离国出事的!”
虽然,离灏凌已经与楚国借兵,要讨伐南岳。
但是这阵子,他跟在离灏凌身边,他与他,却并非水火不容。
想来,他只是想要他的皇弟就袁修月中毒一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却并非是真的想要挑起两国争端!
还有就是……之余离灏凌和离萧然之间的关系。
他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绝对不会容他有一丝闪失的。
“王爷!”
听了独孤辰的话,雷洛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劝说,却在对上独孤辰稍显烦躁的双眸时,只苦着一张脸,却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讲!
袁修月甫一入帐,便见雷洛苦着一张俊脸。
檀口微张,她不禁眉眼含笑着出声问道:“雷大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家王爷又欺负你了?”
闻言,雷洛轻抽了抽嘴角,半晌儿才挤出一个字来:“是……”
没想到雷洛竟然会说是,袁修月微怔了怔,转而看向独孤辰,却见独孤辰已然浅笑着站起身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
含笑反问一声,袁修月缓步向里。低眉看了眼独孤辰身前的棋局,她眉心轻蹙,取了棋子,便落在棋盘上。
见状,独孤辰薄唇轻抿:“曾经有人跟我说,她不会下棋!”
“事实证明,那个人撒谎了!”
淡淡笑着,袁修月翩然落座,笑盈盈的看向独孤辰。
迎着她盈盈而笑的水眸,独孤辰轻叹一声:“若是旁人,敢对我撒谎,她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但唯有你袁修月……即便你说的是谎话,我也听之信之!”
听着独孤辰深情的话语,袁修月黛眉微拢:“既是我说的话,你都会听之信之,那么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