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传来夏乔的惊叫声。
「你中枪了!」
展令泽摇摇晃晃的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的衬衣已经被血染红,一股股鲜血从伤口里涌出。
他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竟然就这么……
「展令泽!」耳边,夏乔焦急的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这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却好像隔了一层,变得朦胧起来。
他有些听不清……
「展令泽,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夏乔焦急的大叫,衝上去想扶住他。
开枪的保镖也吓呆了,脸色发白。
他们居然真打中了展令泽。
夏婉儿的脸色也变了,没想到展令泽居然推开夏乔,帮她挡子弹。
「赵总,江氏集团的人追过来了!」
远处响起汽车的轰鸣声。
「江慕忻带着人追过来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慌大叫。
四周的保镖们顿时慌了神,落到江慕忻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跑!」
有人立刻转身就跑,更多的人也紧跟而上,一鬨而散。
「都给我回来!」夏婉儿回过神,眼看自己的保镖被江慕忻吓跑了,气得够呛。
可不管她怎么喊,保镖们都像丧家之犬似的,头也不回的四处逃窜。
谁都没料到江慕忻竟然会追过来,他们只是为了钱,才跟着夏婉儿来抓夏乔,要是江总带着人来了,他们肯定会被江总抽筋扒骨,搞不好还死无全尸。
夏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拿出银针,向展令泽衝过去,她要给他止血。
展令泽踉跄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夏乔。
可是他已经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朝着旁边倒下去。
「哗啦」
夏乔刚跑过来,想抓住展令泽,可是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他的衣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进了河里。
水面上激起一朵浪花,紧接着湍急的河水涌了过来,展令泽的身影消失在了河水里。
夏乔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呆呆站在河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差一点点……
她简直难以置信,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会是这样呢?
那个一贯毒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光看她的展令泽,亦正亦邪的展令泽,来自遥远的东南亚,浑身萦绕着一层神秘气息的展家继承人……
就这么在她眼前,带着浑身的血迹,掉进了河水里,杳无踪迹。
「展令泽!!」
夏乔大喊,可是眼前却只剩下茫茫的河水。
在她身后,夏婉儿也吓得浑身冷汗,手和脚都像冻结成了冰,僵硬无比。
完了……
夏乔没打死,却把展令泽给打死了!
这要是展氏家族知道,岂不是把她追杀到死!
被她打死的可是东南亚展氏家族的继承人,这下闯大祸了!
一想到被展氏家族抓回去折磨,在自己身上实验各种毒药,夏婉儿就浑身直打哆嗦。
夏乔缓缓的转过身,冰冷眼眸紧紧盯着夏婉儿,「是你杀了他!」
「不,不是我。」夏婉儿吓坏了,下意识的拼命摆手,「是……是那个保镖。」
「保镖?」夏乔嘲讽的笑了,「不是你下的令,他们怎么敢动手?」
说着,她一步一步向夏婉儿走过去。
「你别过来。」夏婉儿吓得不轻,不停的往后退。
她想叫保镖来保护自己,可是身边的保镖都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上前。
夏婉儿慌乱的转过身,想逃跑。
可是,夏乔却厉声叫起来,「你跑不了的!我一定会让你坐牢!」
「我不要坐牢!」夏婉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她不要坐牢!
妈妈孙月茹和大姐夏瑶,至今还在牢里坐着,两个人以前是优雅的名媛,可现在沦为阶下囚,以前的一切全都没了,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切,有自己的公司,嫁了有钱有势的老公,还重新认回了有权势的爸爸赵总。
眼看一切都好起来,结果却忽然被打碎。
夏婉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死也不要坐牢。
蓦然,夏婉儿转过身,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夏乔。
这里没有别人,只要这个女人死了,有谁知道她在这里杀了展令泽?
想到这里,夏婉儿忽然一把夺过身边保镖手里的枪,对准了夏乔,狞笑起来。
「夏乔,我不会坐牢的,因为你会死在这里。」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夏乔的身体一下子向后倒去。
她落进了一个散发着熟悉冷薄荷气息的怀抱里。
江慕忻站在夏乔身后,一隻胳膊紧紧的环住她,右手平举,握着的枪正对着夏婉儿。
他脸色冷峻,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气,眼里的杀意几乎可以燃烧周围的一切。
「啊,我的手。」夏婉儿捂着血淋淋的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手腕被子弹打穿,握着的枪掉在了地上,一串串血珠顺着她的手腕掉在地上。
夏乔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抬头看向江慕忻,脑子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