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展咏君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
可是,她心里简直是气炸了,指甲深深的抠进了掌心。
夏乔说完,就没理展咏君,对着展雨荷说,「我能进去了吧?」
指证展咏君动手的事,她没有实锤证据,所以只能靠着舆论来威胁展家。
不过,展咏君性格骄傲强势,现在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低头道歉,对展咏君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肯定一个月都消不了气。
「让她进去。」展雨荷冷着脸,对身后的保镖吩咐。
现在不能再让夏乔留在这里,四周的观众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对展咏君不利。
「谢谢展阿姨。」夏乔客客气气的对展雨荷一笑,删掉了贴子,一转头就从她身边快步走进去。
忠叔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
他在心里简直对夏乔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以为夏乔是真的要背这个黑锅,没想到是把舆论引到展咏君身上。
看着展咏君强忍委屈,低头向夏乔道歉的样子,忠叔心里简直爽翻了。
就让这个骄傲的展大小姐,尝尝被人按头道歉的滋味,保证能让她憋屈死。
病房门口。
夏乔闭了一下眼睛,平復心情,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只有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机械又无情。
夏乔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展令泽,顿时心臟一颤。
「令泽!」
她快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去,心里却一阵揪心的痛。
躺在病床上的年轻男人,毫无生气的躺着,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曾经总着带着一丝傲娇神情的俊脸,已经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和以前那位傲慢轻狂的豪门贵公子,判若两人。
夏乔鼻子一酸,她连忙把情绪收拾好,立刻拉起展令泽的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专心把脉。
在她身后,展雨荷阴着脸站在门外,凶狠的看着夏乔。
「展夫人,真要让江太太给展少治病吗?」韩进站在她身边,推了一下脸上的金边眼镜。
「当然不。」展雨荷转过身,眼里闪烁着恼怒,「就是这个女人把令泽害成这样,现在她主动说要给令泽治病,我不会相信她的!」
「就是。」展咏君也连连点头,咬牙切齿,「夏乔的心机太重,谁知道她又要对我弟弟做什么。姑妈,刚才她用贴子来威胁我们,搞不她会打着治病的藉口,在令泽身上趁机下毒,到时候用来威胁我们。」
「你想的没错。」展雨荷点头,「我不会相信这种女人的。」
说完,她转头对韩进说,「你不是说,有一位燕京的名医吗,儘快联繫到他,请他过来给令泽治病吧。」
「好。」韩进连忙点头,「我正在托燕京的朋友打听。」
说着,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夏乔,眉头蹙起,「可是这一位……」
「我只答应让她进来见令泽。」展雨荷冷冷的说,「展家花那么多钱聘你来当院长,也是看中了你的综合能力,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韩进浑身一僵,连忙谦躬的赔笑,「请展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那就好。」展雨荷转过身,快步向门外走去,「今天之后,我不想再在这里见到夏乔。」
病房里。
夏乔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把手指从展令泽的脉门上挪开,眉头紧紧蹙起。
根据她的诊断,展令泽的病情非常凶险,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要不是医院用各种昂贵的药物吊着他的病,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现在展令泽体内的各大器官衰竭到了极点,就算是她亲自製定的医疗方案,也不能立竿见影,必须先花时间调理他的身体。
夏乔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银针,准备先给展令泽扎针,调息他体内的阴阳五气。
「砰」
一声巨响。
病房门猛的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乔捏着银针的手一颤,差点扎歪。
「夏小姐,你看望病人的时间到了。」韩进气势汹汹,带着七、八个保安大步走进来,「你可以走了。」
夏乔站起身,睫毛轻颤,「展雨荷没跟你说吗,由我来给展令泽治病。」
「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韩进冷笑,「你在门口的时候,展夫人只答应让你进来给展少看病,又没说交给你负责。」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是我负责的医院,不管展夫人答应过你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韩进蛮不讲理的一挥手,「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保镖请你出去?」
他特别加重了一个『请』字。
「展雨荷呢?」夏乔问。
「现在展夫人已经离开了,这里由我作主。」韩进不耐烦起来,「你快走,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跑来的庸医,要是把病人的病情搞得严重了,我可不好对展家交代。」
「我是燕京医学院的医生。」夏乔解释,「另外,我……」
「燕京医学院?」韩进忽然抬起头,脸色闪过一丝讥讽,「就是那个整天吹捧中医,实际上都是一帮骗子的医学院吧?我在网上看过关于你们学校的事,把一堆草药吹成神药,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