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枝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边,看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玩儿划拳,他们声音大气势也足,这个包厢里就属他们最闹腾。
一阵欢声笑语,有人输了要罚酒,赢了的人幸灾乐祸,丛枝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丛枝。」
她回头,看见邓若盈朝她走来,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也不过来玩儿?」她递她一杯酒,轻碰了碰,说:「我们喝一杯吧。」
丛枝莞尔,「好。」
她仰头将那杯喝下,空的透明杯子被她捏在手心里。
平时她不怎么喝酒,就连聚会团建也很少喝,但今天是邓若盈的生日,她多多少少都应该喝一点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了,之前祁骁跟我说你不来,我还伤心了好久,不过还好我幸运,赶上你没上班。」
「我是真的希望你来。」
丛枝笑了笑,突然觉得她还是和以前那样,自信又大方。
「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邓若盈点头,似乎是在回忆,然后弯唇,「还不错。」
「那你之后还要回去吗?」
「嗯。」
「我回来是因为工作,」她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卡顿了下,重新拾起话,似乎像是在刻意提起,「无关其他。」
「嗯。」
「那祝你工作顺利。」
隻言片语里,他们一点也没提祁骁的名字,两个人都心若明镜。
只是邓若盈多了层不理解。
模模糊糊的问她,「枝枝,你和祁骁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他们能有什么矛盾。
「那你怎么……」
那话邓若盈不知该如何表达。
那天祁骁特地打电话告诉她丛枝不来的消息,就让邓若盈心思好一阵琢磨,当时她就随口问了句,但祁骁话说得不明不白又模棱两可,但也叫她不难猜。
他们之间,并没有她想得那般好。
丛枝倾身重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灌,淡黄.色的液.体滑进她的喉咙里,有点辣。
她好像体会到那股刺激感。
有点醉,却又能让人格外沉迷的感觉。
还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邓若盈就被人架着拉走了,那边又只剩下她一个。
或许是因为邓若盈的话茬,让她又想起了从前种种,欢乐难过哭泣悸动,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在她脑海里回放。
苦涩的,难受的,那些像是生吞下一千根针的瞬间,在她脑海里漫长的播放。
留下一片潮湿。
包厢里一片闹哄哄,来自她的右边那群人,祁骁被他们围在正中间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视线里的他影影绰绰,黑沉的眉目像是被虚化了般模糊。
她伸手朝那边比了比,纤细的手指落到他的眉眼上,然后又滑下来,落到他的唇上。
不过也只一瞬的时间,江畅倾身拿酒时挡住了他。
那些她所有爱恋的目光,都停止在那一刻。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边传来鬨堂的一阵笑声,带着幸灾乐祸,带着八卦的欲望。
果然在下一秒,她听见那边的某个男的对祁骁开始了一系列的提问。
「阿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
「真心话。」
一群人又是一阵胡乱的起鬨,就连丛枝也开始忍不住望去。
那人开始提问:
「在场的有你喜欢的妹子吗?」
包厢里声音减小,似乎大家都格外期待他的回答。
「有。」
他一脸的不动声色,唯独嘴唇轻勾着。
看起来却是享受的表情。
有人开始蠢蠢欲动的追问,七嘴八舌起来,「是谁啊是谁啊,居然能让咱们阿祁念念不忘。」
「阿祁,那妹子到底是谁啊?」
祁骁来个偏不说,只是挑眉,「你们猜。」
「我猜还是邓若盈吧。」
「我也觉得是,邓若盈多漂亮一美女啊,还特别优秀。」
「我也赌邓若盈。」
「……」
那些叽叽喳喳的话全都落进了丛枝的耳朵里。
邓若盈。
全是邓若盈。
就像几年前的那场聚会里,邓若盈的名字被他们和祁骁绑在一起。
怎么扯都扯不开。
她勾了勾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明明都知道,来这里难免会听到这些,可是她还是傻傻的来了这里,想多看他几眼。
那些话题还在继续,丛枝却跟没了兴致一样,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包厢。
一直到丛枝离开那个包厢后,祁骁才慢悠悠的公布答案。
「不是她。」
「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那是谁?」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她的脸,青涩的目光躲避,大胆的心跳悸动,还有那一丝丝永远存在于她身上,他热爱的纯洁灵魂。
似乎只是这么简单的想一想,都能让他像是掉进了温柔海里,只想沉沦。
他一连串说出好几个关键词。
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在反覆咀嚼,无限回味。
「乖的。」
「倔的。」
「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