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哥会怎么样呢?我娘和我一给他打电话,他就搪塞我们说——很好,无碍。但事实呢?”傍晚,罗芳菲呆呆地看着同自己牵手散步的霍深让,轻轻地说,“不要不高兴啊,我们罗家向来是真心把他当做亲人的,且在我心里,他是永远完美的风云哥哥,所以他如今被狠毒的舌头们损毁成这样,我实在是——”她落泪。“别哭,去看看他吧。”他吻了她的脸颊,“我陪你去。”“你哪里有时间呢?你那么忙。我已打算和我娘一同回去看他了。”“我会挤出一周时间,陪你们回去的。”“真的?”她喜出望外,“我得告诉娘和风云哥一声。”“好,我也得告知娘、姨娘,还有爹、哥嫂一声,明日再去公司安排安排。”“谢谢你。”“太客气了,太太。”磁音低沉而富有顽皮的弹性,令彼此露出微笑,进而相拥在一起。“真是挺恩爱的。真好。”窗畔,陆明丽朝姐姐喃喃,“所以说人还是得有个伴儿啊。”“怎么,你想再找一个?”陆明春挑动淡淡的眉梢,“要不要我帮你找?最近医院里内分泌失调的老头子挺多的。”“真是的!什么姐姐啊。总是损我。”两个人十分亲昵地互看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姐,我倒还想问你呢,最近,你那前夫、我那前姐夫总是派人送来你所习惯、喜好的吃穿用度……什么情况呀?”“按深川的话来说——对我的好,并非出自本心,而是源自霍氏家族的人道主义关怀而已。”“人道主义?!我可不信!人老了,谎言一下子就能看穿戳破的!所以,不管霍深川这种奇葩的儿子是怎么说的,反正霍青州绝对是想破镜重圆。”陆明春没有作答,表情肃穆得让人胆寒。陆明丽见了,只得识相地闭上嘴巴。“娘,这周末,我打算陪芳菲与丈母娘一同去趟罗利。”吃过晚饭,深让来到母亲的书房。“去看风云?”暖黄的灯光下,陆明春缓缓翻动书页。“嗯。一周左右,圣诞节前就赶回来。”“去吧。如此完美的风云遭遇如此艰难,你们去看看也好。”“那么,晚安,娘。”“等等。”陆明春合上书,起身慢慢走至儿子面前,“委婉地转告你爹——别在我这里费心思了。没用。”深让动了动嘴唇,本想说几句自我之见,但话在心里绕了三绕,还是变成一个字出了口,“好——”他转身离去。父母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决绝之事,才会成就今日母亲对父亲的狠毒拒绝?!他不知道,他希望永远也不要知道。“姐姐,这周末,我会同女儿女婿一道回罗利看你和风云。”清晨,欧阳瑜花致电向薄筝。“回来就回来呗,何必给我打这通电话。你呢,不过是我们向氏佣人家的女儿,来趟罗利,还想让我迎接你不成?!”“何必将话说得如此难听呢?”“知道我说话难听,何必来讨没趣?!”向薄筝继续力道凶狠地说,“还有,我家风云也实在没有怎么样的,根本不必你特地来担心探望!”电话毫不客气地断了线。“都说了,不要招惹那位远近闻名的毒妇,你偏不听。”卧房之内,一直在旁倾听的罗爷禁不住嗔怪起了太太。“她怎么想我控制不了,我只是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我不想做一个不惜一切代价遮掩、回避过去的人物,所以我常常觉得,她的尖锐与刻薄反而促我成长、使我豁达。”她的声音甚是悦耳沁心,总令罗爷为之动容着迷。“风云——”周末上午,芊芊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欧阳阿姨与深让芳菲会住到咱们这里吗?”风云这才如梦初醒,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沉思了多久,“抱歉,芊芊……我刚刚走神儿了。”“没什么的,那我看着安排了。”“好。”风云点了点头。“我去上班了,你别太累着自己。”“嗯。”她朝他凄凉一笑,“你也是,别太累着自己,别太在意无聊之人。”无聊之人当然是指拿风云瑕疵当笑话取乐子的一小撮没品的圈中人士。“哎呦!风云公子,几日未见,竟又清瘦了。”“就是,可得保重身体啊。谁还没点儿不可说的往事呢?何必介怀至此,劳神伤身呢?”刚到公司,便遭遇戚氏两位大客户的讥讽与奚落。风云笑了笑,朝助理柔语,“信步,沏壶龙井来。”他将两位客户请至办公室落座,自己随即脱下西装外套,挂在经良好打磨而显露迷人光泽与纹理的天然木根衣架上。“二位今日来此,莫不是对刚刚送达的价目表有何异议?”粉蓝色衬衫映衬着他温润而深沉的笑容。“看来你是清楚自家产品的过分涨幅的。那么,戚董事长,我们得告知你,作为辐射范围广、影响力极大的车载场景客户,我们无法接受贵公司的涨幅,下一年度,我们的合同可能要泡汤了。”恰来送龙井的吴信步听到此处,手不禁抖了一下。“请。”稍后,他还是艰难地稳住心神,奉上醇美茶汤,转身离开。“作为移动虚拟运营商,我们一向珍惜与您们的长期合作,注重您们与最终用户的双重需求,提供可靠性强、功能多样、兼具二次开发能力,能在苛刻的工作环境下稳定运行的高技术服务产品……这一切都是价格低廉的传统车载设备无法比拟的。”“这些我们当然都明白,所以才会一直忍受着你们的高昂价格。但凡事都得有个限度与底线的!”“正是如此!一句话,我们觉得太贵了!”风云缓缓润了一口茶汤,作为戚氏的董事长,他深知此时自己的言论代表着董事会的决策、公司的战略。“怎么样?年轻有为的董事长,我们会重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