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以最廉价的方式凋零着。
一个军团。
一个文明。
一个种族。
所有生命都在凋零。
茫茫的智慧生命冲向了不同的地方。
每一个智慧生命都在冲向死亡。
要塞后方,真实烙印形成的金色线条依旧是那么优雅舒缓,延长到了数片星域的金色轨迹近乎慵懒的伸展,让无尽的星河缓缓消失。
星辰暗淡,虚空朦胧。
这是生命在世界身上撕扯的一片又一片血肉。
而世界也在用最残暴的方式灭绝着一个又一个的文明。
沸腾而喧嚣的战场。
舒缓而优雅的金光。
虚空茫茫。
整幅场景看上去无比的讽刺,又无比的残忍。
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里,镇安城的城主陈功鸣在虚空中大步前行。
他没有再去看自己身后守护了漫长时光的要塞,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了越来越近的末日投影身上。
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也许是一千光年的距离。
也许是两千光年。
陈功鸣主动迎了上去。
他早已退无可退。
以末日投影的声势,镇安城前八百光年就等于是最关键的警戒线。
一旦让末日投影接近这个距离,八百光年的范围内,末日投影甚至不需要有什么大动作,自身体型带起的能量潮汐就足以撕碎整座镇安城,再加上末日投影随意的一次集火,正在浴血厮杀的所有精锐都会全军覆没。
将对方挡在这个距离之外,局面至少还能拖延下去。
拖延到真实烙印完全吸纳了附近的星空,拖延到他们该死的时候。
漫天气运如同烈火,彻底笼罩着陈功鸣的身体,渗透进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磅礴的气运变成了最纯粹的力量,将他的皮肤撕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口。
白色的雾气弥漫。
陈功鸣前行的身影变成了大步狂奔。
他前冲的身影在虚空中随着每一次的迈步而变得越来越大。
一把看上去体型恐怖到足以开天辟地的巨剑在他手中凝聚。
如同巨人般的身影仅仅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生生撕碎了虚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大,沿途的一颗颗星辰在他身边就像是一颗颗漂浮的篮球。
篮球逐渐变成了足球。
足球变成了棒球。
棒球变成了兵乓球。
兵乓球变成了玻璃弹珠。
最终随着陈功鸣的提醒无止境的增长,虚空中一颗颗巨大的行星在他身边变成了一颗颗的砂砾,没有半点起眼的地方。
天绝之躯承载气运,掌握修罗之力,茫茫星空之中,他与末日投影的距离越来越近。
末日投影已经在陈功鸣面前消失了。
陈功鸣面前出现的是一根几乎占据着整个虚空的山峰。
无比冰冷的光泽在山峰上下闪烁着,山峰顶端通向了没有尽头的虚空,下方直接探入了深渊般的星海。
那座山峰在动,随着山峰的移动,他看到了山峰上一片片的连接点上开始发出了光芒。
陈功鸣面无表情。
他已经看不到末日投影。
但那不是因为对方突然消失。
而是双方的距离太近,末日投影的体积已经达到了超出了他的视角极限。
双方的距离不过几百光年。
在这个距离看过去,他已经看不到末日投影的整体轮廓,占据着他视野的这座山峰,就是末日投影的一条腿。
巅峰的末日使徒启动末日投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陈功鸣甚至连对方一条腿的完整轮廓都看不到。
他的提醒已经增长到了无比夸张的程度。
一颗颗星辰在他的脚下宛若砂砾。
可即便如此,在末日投影的脚下,他巨大的身影也不过只是一只蚂蚁。
那是无法形容的压抑与窒息。
恐惧,惶恐,绝望,无力,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出现的瞬间就完全消失,陈功鸣双目赤红,内心如同野火般燃烧的,是恨不得撕碎整个世界的战意与怒火。
面对着面前的山峰,他扬起了手中仿佛可以开天辟地的巨剑,整个人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虚空之中像是爆出了震动一切的狂雷。
他手中巨大的剑锋转动起来,激荡虚空的剑气以最霸烈的方式疯狂汹涌,狂暴的剑光相互交织,形成了剧烈的虚空风暴。
他的身影在急速的转动中以最悍不畏死的姿态朝着眼前的末日投影杀了过去。
义无反顾的迎上了漫天的炮火。
光芒澎湃如潮。
剑光与炮火在虚空里带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爆炸。
陈功鸣的视线里,眼前高耸到看不见尽头的山峰猛然震动了下,刹那之间,附近的虚空轰然炸裂。
恒星的能量被直接吸收,变成了末日投影身上的一粒火苗,大片的行星直接成了齑粉,彻底扭曲的虚空在这一刻彻底压了过来。
所有的能量都随着末日投影的移动而被彻底抽空。
火光消散。
附近的虚空在这一刻成了最纯粹的火炮,无声,无光,但却全方位无死角的朝着陈功鸣砸了下去。
这片虚空完全炸开了。
闪耀的剑光在虚空能量炮中顽强的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下一瞬,白雾弥漫。
首次交锋,已经有着八级实力的陈功鸣直接粉身碎骨,被打成了最纯粹的生命力。
生命力开始急速涌动。
陈功鸣打的坚决而悲壮,粉身碎骨的瞬间就开始不惜代价的重新凝聚躯体。
可他的决心是有了。
但武道权限对科技权限的父子局,场面有多么经典可想而知,即便是战神成为了至尊修改了武道权限,但至少在现阶段,大部分武道权限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