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不愧是心魔,所言抓住了池溪以往所想, 但任凭它说的天花乱坠, 池溪依旧不为所动, 有些事情得自己做才有意义, 它不是她, 代表不了她, 更何况珍惜当下最重要。
「你还在犹豫什么?顾虑什么?你的时间不多了。」心魔还在说着。
池溪不明白它说的时间不多了是何意,也没有问, 若是问了便会着了它的道,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周身纯净的灵气,引气开始将魔族的气息收了进去。
「我能帮你……不!」那心魔察觉到了池溪的小动作,语气突的变得惊恐起来,「不要……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池溪没有听它的威胁,集中注意力引气聚灵,强行衝散了周身的魔气,心魔在尖叫中陷入了沉睡,紧接着黑气消散,心中那股莫名的恨意也随之淡去。
池溪忍下了两股灵气在她丹田内争斗的痛楚,抬手抚去了额间细汗,随后凝神将纯净灵气指引出了体内,化成了一个清洁术用在身上,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她再次向体内一探,发觉仅存着一种灵气后,立即暗道变树,随着一阵白雾飘起,一颗白玉似的小树立在了房中。
池溪这才鬆了口气,许久没有回树身,她有些愉悦地晃了晃树枝,心想还是做树舒适。
她感嘆了一下,妖族修炼进展缓慢,是因为体内自在天地过小,灵气在经脉之中有着阻碍,所以吸收着极慢,但是妖族只要有灵气便能自主的修炼,像她的树身一般,自给自足。
片刻后,池溪回想着与穆茜过招之时,她抓住的那一抹玄机,开始以树身去悟解,而后潜心修炼。
两个时辰之后,池溪听到了院子内传来的动静,料想是江淮回来了,她立即变成人。
江淮没有选择翻窗进来,而是从正门进来,她一进来就看到站在房中的池溪,「溪姐姐,你怎还没睡?」
「在修炼。」池溪如实道。
江淮露出一丝疑惑,被红绳束缚不是无法聚灵的?
池溪看出来她的疑惑,从一旁拿回了红绳给江淮看。
江淮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溪姐姐你没事吧,怎把它摘了下来!」
她说完,又立即仔细围着池溪转了一圈,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她,说道,「怎瞧着面色还红润了许多?是我的错觉?」
池溪料想是树身修炼了一番的原因,她也没说明原因,江淮如期还不知晓自己能变成树,若是吓到她可不好,于是摇摇头回道,「没事,我已经学会了解开红绳的办法,无需担心。」
「是怎么解的!溪姐姐教我!」江淮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想让池溪演示一遍。
「那我在戴上。」池溪说着,拿着红绳往手上系去,江淮立即阻止了她,「不行!摘下来了还是不要解。」
「无事,若是被他们看见了也不好。」池溪说着,戴上了红绳,然后打算演示了一下,她却没有急着解开,怕心魔再度出现。
她思索了一下,让江淮后退做到防备,江淮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着,又提高了警惕注意着四周。
池溪按照先前的办法解开,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红绳这次轻而易举的取了下了,她立即收敛气息,所幸这次心魔并没有出现。
「可看懂了?」池溪问道。
「半知半解,但是差不多啦。」江淮看的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如此回着,怕太麻烦池溪,也不敢让她再多做尝试。
池溪瞧着她的神情,知晓她没看懂,于是说道,「无事,这在的这日应当还有机会教你。」
「溪姐姐,你还要系上么?」江淮惊讶的问道。
「不系上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池溪回道。
江淮便懂了,有些心疼地看着池溪,又想了起来,将今晚上探查的结果告之她,「他们和白天一样,换岗两人一批,四个时辰换一次,不够我察觉他们到了夜晚便会有些鬆懈。」
江淮说着,又摸着下巴思索道,「许是风平浪静太久了,他们只会给别人弄些么蛾子,还真没人给他们整点事出来,不过现在我来了!」
「对了溪姐姐,我把楼内地图话给你,到时候你逃跑就轻鬆一些!」江淮说着,在房内找来纸和笔,认真的画了起来,画完之后双手掐诀,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在哪上头,随后那纸张变得微小了些。
江淮递给池溪,又一一解释了地图上的路线。
池溪不由得讚许的看着江淮,觉得她小小的灵脑袋大大的灵光,实在是机灵。
江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这边是穆迁的房间,然后他对面是穆茜的房间,在同一个殿内,只有外头有守卫把守,不过我今日瞧着穆茜一夜未归。」
「待明日我再去验证一下!」江淮说完,伸了个懒腰,道了声,「怎今日就觉得累了。」
「可能是夜深了。」池溪回道。
江淮晃了晃头,想要精神些,可是困意来袭,她与池溪说了一声,往床上一趟便睡着了。
池溪给她捏了捏被子,瞧着天快放亮,便也躺在她身边歇息。
翌日,池溪醒来之时,发现江淮还在睡着,想必江淮这几日天天深夜出去天亮才归,没有好好休息,累着了,她这样想着,动作小心翼翼的起身,朝着外头走去,便没有打扰她。
池溪出了院子,按照昨日江淮画的图,在天策楼四处走着,熟悉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