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凤郦真清高,池凤郦不爱钱,池凤郦不会开密室,所有只有爱钱爱打算盘的她才会去偷是吗!
她是说过爱打算盘,但那都是为了在他面前营造操持家务无怨无悔的贤内助形象啊!
她怔在那里,归海生却忽然平静了点,狐疑地上下看了看她,冷笑道:“你平常不是姐姐长姐姐短,姐姐最是淡泊,姐姐不爱金银,给你姐姐安排的也是素净物件吗?怎么一轮到这种事儿,立马就把你最好的姐姐给推出来了?敢情你平日对凤郦的好,也都是装的啊?”
院子外,铁慈长长出一口气,道:“这男人,说他知道吧,他似乎想不起来;说他不知道,他一点就通。这分明是心里有数却不愿想明白吧?可真噁心到我了。”
更远一点的地方,池凤郦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另一边的墙头,飞羽看得津津有味,萍踪傻着脸,显然眼前的一切让她接受不能。
飞羽在她耳边笑道:“这才哪到哪,戏还没完呢。”
第184章 恶毒(一更)
这院子里的人各怀心思,直面风暴的宣琼只觉得四周风动雷响,电光阵阵,归海生的话也如雷一般在她脑中轰轰直响,一片混乱的脑海中忽然抓住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你给她钱!?”
归海生呛住,一瞬间的不自然,想起她的可恶,立即又理直气壮,“她是我的夫人,我给她钱又怎么了?再说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给她钱!”宣琼之前还一直维持平静,此刻这微不足道的点却像是戳着了她的肺管子,险些让她疯了,“你居然给她钱!我跟在你身边近二十年,你除了家用,没给过我一枚铜板!”
“养着你不就够了,掰扯什么钱!”
“养着我?你什么时候养着我?这家里的一切不都是我帮你奔走得来的,我就是你的丫头,管家,掌柜!人家掌柜还有月钱利钱分红,我呢?我和你要个簪子,你都不舍得买给我!”
“所以你就盘算我的钱是吗?所以你就憋一把大的,等钱足够多了,一把捲走,转嫁姘头,和姘头一辈子享用老子的钱是吗!”
“我要有这个心,你早就带着全家去喝西北风!你这个忘恩负义扣扣索索的白眼狼!”
归海生猛地一个巴掌扇过来,带了雷霆之力,一道电光闪过,宣琼浑身僵硬地摔在墙上。
外头忽然传来尖利的海鸟鸣叫之声,归海生听见,恨恨道:“今日先饶过你,你赶紧把你那嫁妆归整归整,送回我那里去,等我回来要是还没看见,看我不扒了你皮。”说完拂袖而去。
他一走开,四面那哧哧作响仿若电场般的空气才恢復安静,宣琼一直半竖着的头髮也慢慢回落,紧紧贴在她背上。
归海生生有雷电之能,辅以武功练就无上能力,但因为过于追求力量,时间久了便有些反噬,老了以后渐渐控制不住那雷电之力,一旦脾气发作,更是浑身漏电,瞧着吓人。
而和他吵架,就等于身处微电流场中,压力大,人也容易失控,宣琼趴在地上发抖,一身仙女似的雪衣,湿了半边背。
她的侍女先前躲着不敢出来,此刻才衝出来扶她,一边扶一边哭道:“姑娘,吓死我了……”
宣琼怒气梗在胸中未去,一把将她推得跌了个跟斗,尖声道:“滚开!”
侍女吓得跪在远处,颤声哭道:“姑娘,您别这样,别这样。这事儿是有人冤您,您彆气着了自己……”
宣琼支着剧痛的脑袋,慢慢地转头看她,“你知道是谁冤我?你听到了什么?”
“姑娘……我先前去给您端早饭,听见甘霆阁的侍女说,老爷在外头看中了个人,是千金小姐,老爷想等夫人去了之后娶作续弦。但是人家家世好,非得拿出大笔聘礼不可,老爷不舍得动自己的宝库,打听来夫人有钱……”
宣琼吸一口气,下意识道:“不,不会的,他于女色上头,并不热衷……”
侍女道:“我不懂那些,我只听说,那千金小姐长得有点像夫人年轻时候,比夫人颜色还盛一些,而且家中豪贵。将来娶了也不亏。”
宣琼沉默了。
良久她挣扎起身,侍女又过来扶,这回宣琼没拒绝,有点艰难地道:“不行,我要去他的密室看看。”又道:“你给我整理干净,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侍女忙用粉给她掩饰那些被打出来的青紫痕迹,一边恨恨地道:“您又何必,去看了,密室万一根本没有被盗,那您岂不是更伤心。”
宣琼微微咬了咬牙,缓缓道:“伤心吗……”
侍女愕然看她。
宣琼此时胸中一片愤怒冰冷,再也压不住那满腔的愤懑,道:“我哪日哪时不伤心,我和他同门学艺,对他情根深种,日日给他做饭食洗衣裳,但就因为我不够美丽,他就能转身出门就聘了个池凤郦!”
“池凤郦火一样的人,也像火一样的灼人,第一次看见我,就对他笑说,君诸同门皆好资貌,何独宣琼焉?”
“她瞧不起我,而他听了那话,也就一笑,说声世上谁及娘子美丽?”
“他爱钱如命,悭吝惊人,却又好排场。得了银钱,一大半藏起来,一小半做排场,帐本交给我,说是对我放心,天天却还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