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雾摘下一隻耳机,第一次被一首音乐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心口如被压了一块巨石。
她下床,将窗户更打开了些,风迎面而来她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赶紧又关上。隔着玻璃眺望外面的白雪皑皑。
手机响了下。
【_:睡了没?】
迟雾回:【没有。】
【怎么了?】
过了半分钟,门口有脚步停下,接着门铃响了。
「是我。」
迟雾开门,想问他有什么事在看见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去哪儿弄的?」迟雾问。
「下楼转了一圈,看见厨房有人在熬这个。」谢淮京眉眼微垂,发烧沾染了风雪,「趁热喝。」
迟雾双手接过,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来了?」
谢淮京懒懒笑了下,「猜的。」
「......」
她看着他,清凌凌的鹿眼澄净无害,纤细的睫毛如蝉翼,白皙的脸颊被冻得有些红,乖得不行。谢淮京不再逗她,「看见你捂肚子了。」
迟雾想起来了。
她中途是捂了一下肚子,只有几秒而已,他居然都看见了。
「喝了赶紧休息。」谢淮京撂下这句话,转身回自己房间。
迟雾端着那晚红糖水回到房间,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或许是红糖水发挥作用,迟雾这一觉睡得很香。休息好后几人精神奕奕的去篝火晚会。
「哇!好热闹!」荀瑶说。
很大的一个火堆,不少人手牵手围成一团,开心的转圈,中间有演员在表演喷火,火星四溅惹得周围人惊呼,同时将晚会气氛逐渐拉高。
篝火只是其中一个活动,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演出和无数精緻的小玩意。他们先去吃了饭,吃饱喝足后便开始各自逛起来,董尚熙和荀瑶去了一家民族服饰店,陈知楠自觉的当起拎包服务,迟雾和谢淮京站在原地,她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后。
「我们去那边坐坐?」她提议。
「嗯。」
最外面一圈有用来休息的长椅,他们还没走过去最后一个长椅就被人占领,迟雾停住,「慢了一步。」
她偏头看谢淮京,后者眼皮微抬扫了眼在长椅上玩耍的两个小孩,不远处传来惊呼声,夜晚烟花开始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火树银花的将天空捅出窟窿,谢淮京垂眼便看见身旁女孩开心的笑着,烟花倒映在她眼底,比在空中的还漂亮。
谢淮京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这么喜欢?」
迟雾想也没想的回答,「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么漂亮的烟花。」
她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笑起来时眼尾都微微弯起,烟花绽放时的光晕将她脸颊半笼,似渡了一层浅色的滤镜,又暖又美好。
谢淮京轻笑,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一起看烟花。
烟花的表演时间有限,燃放结束时原本聚过来的人群散去,迟雾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低头发现面前站了两个小孩。
男孩大概十来岁,女孩估摸着6.7岁,扎着两支羊尾辫,手里拿着一根棉花糖。
「大哥哥大姐姐,买个许愿瓶许个愿吧。」男孩说。
迟雾正要开口,身侧的谢淮京已经拿出手机扫码,「二十块钱,两个。」
小男孩立刻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蓝色的许愿瓶,「给,还有心愿纸和笔。」
谢淮京将笔在手里转了圈,挑唇笑问,「笔不收钱?」
「不收,买许愿瓶送的。」小男孩说,一旁的小女孩附和点头,右手比划着名手语。
「我妹妹说,谢谢你们。」小男孩翻译。
谢淮京瞥了眼男孩手里的篮子,「剩下的我都买了,你负责去赠送给其他人,就说是酒店的随即礼品。」
小女孩面色激动的比划了好几个手语,男孩继续翻译,「我妹妹说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迟雾怔了怔,偏头去看谢淮京,他也偏头看来,四目相撞迟雾有些无措的移开,匆匆拿了一个许愿瓶和信纸。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她解释。
小男孩有些意外,谢淮京眼睑微动,也拿了个许愿瓶,嗓音淡淡,「的确不是。」
迟雾心跳却跟着被敲击一下,品出几分他不悦的意味。
「那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谢淮京扬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个收下了。」
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我们去送许愿瓶了,妹妹。」
小女孩冲哥哥点了点头,对他们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开心的跟哥哥一起去送许愿瓶。
游客们一听是酒店赠送的都一一收下,很快许愿瓶便销售一空,男孩带着妹妹收拾东西回家。
「有话要问我?」
迟雾看着已经手牵手回家的两兄妹,笑道,「刚刚有,现在没了。」
谢淮京眉骨轻抬,「嗯?」
迟雾扬了扬手里的许愿瓶,「去许愿吧。」
南山有条河,河顺着山道汇入江里,河面两侧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河中漂浮着几盏莲花灯。迟雾买了两个莲花灯,将其中一个递给谢淮京。
迟雾想扒开瓶塞,但怎么都扒不开。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