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栀夏说:「你往前开,我给你指路。」
音落,车子随之启动,行驶于霓虹交映的寒夜。
说要接猫,陆哲淮还挺积极,挺有当「继父」的觉悟。
宠物中心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玻璃门自动感应,盛栀夏走进去,陆哲淮停好车不急不缓跟上。
正门接待大厅亮着灯,柜檯前的确有人值班,年轻姑娘已经提前等着她。
「您来啦?」姑娘看见她,弯腰从身后拎出一个太空舱,越过柜檯台面小心递给她,「正等您呢,它都没睡觉。」
盛栀夏接过来,柔声:「谢谢,这几天麻烦了。」
姑娘笑:「哪有,应该的。」
接待厅挨着一个宠物小乐园,白天比较热闹,晚上没有动静。
盛栀夏提着太空舱过去,给它放在猫爬架旁的小台子上,弯腰打开舱门。
小傻猫在里头巴望半天了,门一开立刻兴奋地钻出来,翘着尾巴一跃而下,围着她的小腿又转又蹭,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盛栀夏看它状态不错,放心了。
「想我吗?」她蹲下来捏捏它圆鼓鼓的猫脸,调侃它,「你又胖了。」
小傻猫哪里在乎胖不胖,它高兴得很,脑袋软乎乎蹭她掌心。
盛栀夏起身把它抱起来,准备放进舱里:「走了,回家。」
说完,陆哲淮正好走过来停在她身边,目光落向猫咪:「就是它?」
盛栀夏看他一眼,觉得他的意图略为明显。
「你想抱抱它?」她试探地问。
陆哲淮还没说话,她就把猫递过去,十分慷慨:「那你抱吧。」
陆哲淮坦然接过来,小傻猫呆呆看他一会儿,忽然有些抗拒,抬起爪子挡着他,不高兴地喵了声。
陆哲淮抱着猫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有些凝固。
盛栀夏倏地笑了:「看来它不太喜欢你。」
陆哲淮沉默几秒,认命了:「或许吧。」
这猫实在不愿给他抱,他只好将它放回身边的小台子。
柜檯那姑娘看他们还没走,逮着机会机智推销一下:「盛小姐,这儿有些新到的罐头,看它最近爱吃,要不要带点回去?」
盛栀夏应声回头,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我看看。」
脚步声渐行渐远,陆哲淮坐在台子边上,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小傻猫不太愿意搭理他,看他一眼就不再看了,趴下来揣起小爪,望着远处主人的身影,尾巴摇了摇。
陆哲淮很久以前养的那隻小狐狸也是这样,不太亲人,饿的时候才来蹭蹭他。
不过二者情况不一,目前在猫咪眼里,他还是个外人。
陆哲淮看着它,沉思片刻,又看了看远处盛栀夏的身影,确定她不会听见之后,他轻咳一下,准备放低姿态。
「小猫,你爸呢?」陆哲淮小小声同它说话,伸手在它爪上轻轻扒拉一下,捏住肉垫牵起来,蛊惑道,「你要是没爸,我来给你当?」
小傻猫任他牵着,没有收爪,眨眼打了个哈欠,尾巴又摇两下。
「以后你想吃什么猫条猫罐头,全都给你买。」陆哲淮大方开条件,「还能专门腾出一个房间,给你安排猫乐园。」
小傻猫还是没理他。
陆哲淮坚持无果,没辙了,只能摸摸它。
盛栀夏拎着一袋罐头走回去的时候,他还牵着猫爪子轻轻动着,另一手摸着猫脑袋,修长手指半拢着,指间竖起几撮猫毛。
几米远的距离,盛栀夏放慢步伐,目光静静地落向那一处。
好像很久以前幻想过这个画面,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也忘了。
沉凝的思绪散了散,她轻声喊他:「陆哲淮。」
陆哲淮漫不经心抬头,看向她时依旧温然。
「回家吧。」她说。
陆哲淮送她回到公寓,帮她提着太空舱,一路从楼底进了电梯,又从电梯出来,停在她家门前。
声控灯灵敏亮起,笼罩二人身影。
盛栀夏站在门前翻包找出钥匙,放进锁孔转了几道。
一声轻响,房门打开,陆哲淮自然而然跟着踏进去。
盛栀夏弯腰换鞋,陆哲淮在一旁拎着猫问:「放哪?」
她关上鞋柜:「抱出来吧,让它自己走走,困了就会回窝。」
陆哲淮照做。
猫在手里没有挣扎,待了几秒自己跳到地上,迈着猫步转悠去了。
盛栀夏脱了外套挂在门边衣帽架上,顺便安置好一袋子罐头,走到厨房洗手台前打开水阀。
温热水流滑过指间,混在水声里的,还有身后从容的脚步声。
空气里蔓延松木淡香,陆哲淮也脱了大衣走过来,站在一旁挽起衣袖。
二人不过半臂距离,他不动声色拧开另一侧的水阀,任水流淌过手背,沿着分明筋骨缓缓流至指尖。
水声淅沥,顶灯投落一束暖光,温柔中泛起缱绻。
彼此安静许久,陆哲淮忽然问:「上回不是说让我别再来了么?」
盛栀夏关了水阀,半撵半试探:「那你还不走。」
刚想转身,另一侧的水阀突然关闭,陆哲淮手臂一揽把她拉过去。
阴影笼了下来,她紧着呼吸两手向后撑,没想到让掌心水珠滑了一下,被他圈住腰身往前一带,距离近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