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而已,不算什么。
冰箱里还有上次剩下的存量,厨师上门做饭带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吃不完的往冰箱里放。
现在冰箱满满当当的,同来时的空落落不一样,宴深见她常吃苹果,又买了一箱,一个柜格里全放着苹果,阮沅失笑,是时候和宴深讲讲生活的大道理了,水果要适量买,坏了怎么办?
阮沅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吃饭完全是糊弄学,怎么简单怎么来,懒得做饭就点个外卖或是吃泡麵,只要肚子能饱,管他什么营养三件套。
糊弄也只能对着自己糊弄,她倒也想对宴深糊弄,一面想到堂堂总裁跟着她一块吃泡麵,良心过不去。
拿了两块牛排,阮沅又从冰箱拿了意面,才发现冷冻柜还有速冻的饺子,一併拿了出来。
生怕自己一边做,宴深一边打电话叫厨师来,饺子下锅后,阮沅敲响了书房的门,隔着门,她道:「今天我做午餐,不用再叫他们上门了。」
到现在,她依旧苦恼如何称呼宴深。
宴深的音调很淡,阮沅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出个响声来。
她有些无奈地嘆气,试探道:「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敞开。
阮沅措不及防,一个踉跄倒在宴深胸膛。
「……」
她发誓,她不是要演都市偶像剧。
阮沅狼狈地站直身子,抚了抚头髮,又摸了摸鼻子,再尴尬地笑两声。
全程不敢看宴深的眼睛。
宴深也没在乎刚才的插曲,只说:「以后你可以直接进来,不用报告。」
阮沅心想,我这不是怕你忙什么我不能看的事儿吗。
漫画家的脑子是带有颜色的,只是这颜色她暂时还不能告诉宴深是红的黄的还是绿的。
她只好点点头,说:「下次知道了。」
话毕,又道:「那我做饭去了?」
宴深嗯声:「需要帮忙吗?」
都是半成品,加工一下就完事,哪需要帮忙。
阮沅摆手,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宴深道了句『辛苦了』,折返回位置,这次没关门。
阮沅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没什么好辛苦的,毕竟也就是煮个面,煎个牛排的功夫,宴深这幅模样像她做了八道菜九道汤,吓得阮沅当场想让他打电话给厨师。
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失望也没办法,她的手艺就到这儿了。
阮沅回到厨房,饺子刚好煮沸浮在水面上,她关了火,倒水,煮意面。
煎牛排煮意面的功夫,她忙不迭开始调饺子的料,忙忙碌碌半小时,总算是把半成品做成『佳肴』了。
阮沅看着桌上的菜餚,自己饿了。
秉承朋友先吃的道理,阮沅没去叫宴深,而是拿手机拍了张照给唐生。
这厮很快回覆:【你做的?】
阮沅朝书房喊了声:「可以吃饭啦。」
而后回唐生:【是啊,厉害吧?】
【唐生:你都没给我做过饭。】
【圆不圆软不软:我为什么要给你做饭?】
【唐生:...还是不是朋友了?】
阮沅发了一串哈哈哈,又安慰道:【都是半成品,没你探的店好吃。】
【唐生:不是半成品的问题,是你心里没我。】
【圆不圆软不软:怎么会,你知道的,我没几个朋友。】
【唐生:。】
阮沅发了两个拥抱的表情,宴深出来了。
他见阮沅笑的开心,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阮沅『啊』了声,同他说:「唐生刚才和我怄气呢,说我不够朋友,都没给他做过饭,我就道德绑架他,哈哈哈。」
宴深勾起的唇角顿了下,没跟着笑。
洗了手,坐到位置上,还没入口,阮沅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宴深答了好吃,才咬了一口牛肉。
阮沅见他敷衍,娇嗔道:「你蒙我。」
宴深咽下牛肉,「我是想先回答你。」
「没吃怎么回答?」
「我现在吃了。」
「那好吃吗?」
「好吃。」
「你会未卜先知吗?」
「不会,我比较相信你。」
宴深情商真的很高,他毫不吝啬讚扬,似乎阮沅无论做什么都称他的心意。
她也在讚扬中慢慢成长,不再忐忑与宴深之间的关係,不再懦弱到不敢面对微博的骂声。
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
暴雨总会转晴,彩虹挂在天边,见者固执的认为见到彩虹就会有好运气。
吃过饭后,阮沅同喵喵又玩了一会儿,打开微博看了眼评论区,分向变了,从前站她的只有0.1%,现在大约有五成。
可惜,她要的不是战队,是真相。
木清一天不道歉,她永远和木清绑在一起,纠缠不清。
清者自清这样的话,在网络似乎没什么用处。
阮沅点进木清微博,上次那条问她能不能私下聊的微博已经被她本人删除,评论区也被关了。
这是想冷处理了。
漫画圈里经常出这样的事,画漫的平台就那么大,并不够每人分一羹粥,竞争关係无处不在。
有些人想分大碗的粥,打压冒出尖的新画家是常事。
有些画家性子怯弱,承受不住网暴,就此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