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闻声脸色骤变。
见状，裴尧揶揄，「怎么？周二，你良心……」
不等裴尧那句『你良心发现了』说完，周易扔下手机匆忙起身。
房门打开，姜迎压下门把被弹起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周易眉峰轻蹙，看着姜迎眼底的震惊和失措，许久，低沉着嗓音开口，「听到了？」
姜迎眼底汹涌的情绪起起伏伏，想竭力压下去，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嗯。」
周易，「进来说。」
姜迎抿唇，关于大学时的那段记忆一股脑的在往脑子里涌。
那个时候的她跟周易几乎没什么交集。
两人碰面，甚至连招呼都不会打。
偶尔她介于面子主动开口，周易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一句『嗯』算是回应。
相比于周易，周延要和她亲近的多。
周延会主动跟她说话，会嘘寒问暖，还会在周琪和陆曼针对她的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话。
所以，那个时候她包里经常被被塞不少零花钱，她也自然而然归结为是周延做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事后询问过周延。
周延仅顿半秒，就一脸儒雅温和的看着她道，「是我做的，女孩子对自己要好点。」
直到被周易带到床边坐下，姜迎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易看出她眼底的慌张，蹲下身子看她，握紧她的手，放缓嗓音道，「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知道。」
姜迎落眼在周易脸上，将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周易。」
周易薄唇半勾，没接姜迎的话，反问，「要不要抽烟？」
姜迎没应。
周易起身走到床头拿过烟盒，叼了一根在嘴前点燃，走到姜迎跟前，俯身递到她唇边。
姜迎轻启红唇咬上，周易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紧张了？」
姜迎紧闭双眼，没瞒着，「嗯。」
周易从她额头亲吻到睫毛，「别紧张，不过就是一个暗恋者都会做的事，舔狗嘛，你懂得。」
周易越是贬低自己，姜迎心就越是控制不住打颤。
到最后，姜迎感觉自己眼底蕴起一层雾气，稍有不甚，就快变成滚烫的泪滑落。
一根烟在姜迎唇间燃了大半，周易伸手将烟蒂取下，凑到她唇角摩挲安抚，「我记得那次在心理诊所门外看到你，你就在抽烟。」
姜迎睁眼，眼眶通红，「很久了。」
周易将手里的烟掐灭，一隻手落在姜迎后颈捏了捏，「但我记得。」
姜迎呼吸不畅，胸口被某些情绪压的快要窒息。
周易嗓音磁性好听，小心翼翼哄着她，「我猜，那次也是因为你情绪不稳？」
姜迎，「做了噩梦。」
周易眼底满是柔软与缱绻，「以后再做噩梦，你就告诉我。」
看着周易脸上的认真，姜迎如鲠在喉。
周易太了解姜迎。
外表看着决绝冷漠，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柔软。
周易知道姜迎此刻的慌乱焦虑，捏在她后劲的手劲放缓，跟她对视，嗓音平稳道，「迎迎，我们谈谈。」
第199章 他的光
周易说罢，在姜迎的注视下拎了把椅子到她面前坐下。
周易薄唇噙笑，从兜里掏出雕刻好的木雕递给姜迎。
姜迎木讷接过，看着手里入木三分的木雕眼神闪烁。
就在姜迎盯着木雕出神时，忽然注意到了木雕下排的一行小字：爱迎万难，万难也爱。
姜迎手一抖，掀眼眸看向周易。
周易嘴角笑意加深，「刻的好吗？」
姜迎，「你喜欢我多久了？」
周易直视姜迎，语气平静，「十一年三个月零七天。」
姜迎攥着木雕的手收紧，「为什么喜欢我？」
周易一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混不吝，神情认真且专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有人贪财，有人好色。」
姜迎汲气，「那你呢？」
周易忽地一笑，「我是在追逐我的光。」
姜迎愕然，哑言。
姜迎想问周易，她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光。
可话到嘴前，却无从开口。
见姜迎不作声，周易伸手在她头髮上宠溺的揉了揉，无奈道，「怎么办？我一点不愿意把之前那些事告诉你。」
姜迎回看周易，儘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为什么？」
周易沉声道，「怕你感动，又怕你不感动。」
姜迎怔怔的看周易。
周易戏谑，「怎么？以为我已经强大到无坚不摧？」
姜迎恍惚，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就听到周易说，「我想把你占为己有，但从不敢奢望势在必得。」
姜迎活了二十六年，自认为身上所有的感性早已被生活全部都打磨成了理性。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深藏在骨子里的感性开始萌芽。
看出姜迎眼神里的不安，周易开口，「还在想零用钱的事？」
姜迎，「对不起。」
周易笑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姜迎抿唇，如实说，「觉得内疚。」
周易轻嗤，「内疚什么？内疚收了我的钱，却没跟我道谢？还是内疚我爱了你这么久，你却没办法给予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