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昭这通电话,说实话,还挺温情。
毕竟,他完全可以顶着一个朋友的名义来,没必要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
周易话音落,聂昭那边清了清嗓子,语气稍有些不自然的问,「我没参加过小辈们的婚礼,有什么流程和注意事项跟我说一声。」
周易打趣,「没什么注意事项,就一条,准备好红包。」
聂昭笑笑,「这个你放心,这点小钱,你小叔我还是有的。」
周易,「别小钱,红包记得准备的大些,你好歹代表的是男方长辈,别让人家女方家里瞧不起。」
听到周易的话,聂昭忍不住笑骂,「你这是借着结婚的幌子想诓我钱?」
周易垂眸看着姜迎笑,用手在姜迎的耳垂上捏了捏对电话那头说,「不是你自己上杆子充大头吗?」
聂昭,「行,天大地大你结婚最大,看在你结婚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这个冤大头我当了。」
周易衝着姜迎挑挑眉,笑着道,「谢谢小叔。」
聂昭,「别,这称呼我受不住,听着肝儿颤。」
周易笑笑,「结婚那天早点来,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别踩着饭点到。」
聂昭,「放心,我一定当一个尽职尽责的男方长辈。」
跟聂昭挂断电话,周易笑着把手机放到餐桌上。
姜迎眼底含笑,「聂昭的电话?」
周易伸手拉开姜迎身侧的椅子落座,戏笑,「嗯,怕我丢面,要来给我撑门面。」
姜迎说,「最开始认识聂昭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他很凉薄,但最近几次相处下来,我发现他那个人是外冷内热。」
周易牵过姜迎的手攥住,「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能长成现在这样,不容易。」
姜迎,「确实。」
周易攥着姜迎的手到嘴前亲吻,薄唇勾笑道,「说起来,我们几个都是一类型人,明明自己过的比谁都难,偏偏有时候还忍不住对同类同情心泛滥。」
自己明明都已经站在雨里了,却还偏偏妄想给别人撑伞。
就比如当初姜迎对邵夏。
是缘分,也是恻隐之心。
第819章 挚友亲朋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婚礼前一晚,裴尧和秦储等人提前住到了水天华府。
美其名曰过来帮忙。
但实际上,这群人来之后,打牌的打牌,閒聊的閒聊,根本没一个在这种关键时刻发光发热。
最尽职的就要属小九、葛洲和靳白。
小九虽然面无表情,但一直在忙前忙后。
葛洲和靳白就更别说了,自家姐姐出嫁,小舅子派头端的十足,一个打电话给酒店,一个打电话给婚庆公司,挨个流程核对,生怕出半点差错。
一切办妥,靳白从厨房里切了一小盘橙子跟葛洲分享。
「陆宇呢?怎么没见?」
葛洲伸手从靳白盘子里拿了块橙子,边吃边说,「被姐夫送国外学习了,临时通知他婚礼定在了明天,机票没买到。」
靳白听着乐,「他现在是不是特着急?」
葛洲靠着墙壁笑,「着急也没用,他也不能长翅膀飞回来。」
靳白,「真惨,等明天婚礼的时候,我拍视频给他。」
葛洲以为靳白是心疼陆宇回不来,想跟他分享,笑着道,「有心了。」
靳白嬉皮笑脸道,「我是眼馋他。」
葛洲,「……」
两人正聊着,小九从外阔步走了进来,看着客厅里一群人乱糟糟的,乌烟瘴气一片,脸色发沉。
见状,靳白用脚踢了踢葛洲,「我感觉九哥这人气场特别足,每次看到他我都全身难受。」
葛洲顺着靳白的视线看过去,接话道,「还行。」
靳白,「你就不怕他?」
葛洲转头,「他有什么可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倒是你,天天跟于医生那样城府深的人在一起,你就不害怕?」
提到于政,靳白噎了下,刚入口的橙子呛到了嗓子眼,咳嗽几声,侧身把橙子皮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说,「我怕他做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说着,靳白声音低了低,用仅他跟葛洲能听到的声音说,「平时犯病的时候,自己晚上都不敢睡,都得求我陪着。」
靳白话落,葛洲挑眉,眼里满是意味深长。
靳白,「你这是什么眼神?」
葛洲,「傻白甜。」
靳白皱眉,反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葛洲伸手在靳白肩膀上拍了拍,「你是裴总以外,我见过最单纯的人。」
靳白默声,嘴角抽了两下,听得出葛洲这话绝对不会是夸他。
另一边,裴尧跟秦储和聂昭、纪卓一群人在打牌。
那动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们是在抢什么大项目。
裴尧『啪』的扔了手里两张牌,瞪着眼看着其他人问,「要不要?就问你们要不要!!能不能要得起?!」
秦储掀眼皮看他,冷冷淡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天。」
聂昭,「情绪收一收,眼睛瞪的再大点,眼珠子该掉出来了。」
纪卓轻哼一声,满脸的轻蔑扔了一个炸,轻飘飘地道,「做人别太狂,俗话说的好,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行走人世间,凡事多低调。」
裴尧被纪卓这个『炸』打的措手不及,锐气消了大半,哼哼唧唧不满道,「我什么时候狂了?说我坏话的时候少添油加醋,你当炒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