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七原用丝毫不输给绪方的音量怒斥道,「把是非对错、善恶黑白全部忘记,一心一意地为主君尽忠——这就是武士道!这就是武士!」
「绪方逸势,你和我所秉持的信念完全不同!和你这样的人说再多的道理,也只是在白费时间!」
「让我们开始吧。我们两个的战斗,是信念之间的战斗。」
「让我看看是你所坚持的理念更强一点,还是我所遵奉的『忠诚』更胜一筹!」
「信念的战斗?七原,你在说什么傻话。」
在七原的话音落下后,绪方轻声道。
「我才不是为了什么大义而来赌命挥剑。」
「我们之间的死斗,无关什么信念,也不是为了什么忠义是非。仅仅只是因为你们杀我手足,屠我师门,我前来报仇,而你——碍着我了而已!」
说罢,绪方抬起左手,抓住右肩处的羽织,一口气将本就已经被砍得破破烂烂的羽织撕落在地,露出羽织下已经被鲜血染成深色的深蓝色和服。
深蓝色和服的背后,除了块块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七原,我要——斩了你!」
绪方的眼瞳中,杀意沸腾。
「哼!你如果斩得了我的话!儘管来斩!」
七原也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抓住自己右肩处的羽织,靠蛮力硬是将自己那宽大的、会妨碍自己挥剑的羽织给一口气撕烂、扔到了一边。
露出了他羽织下那棕色的和服。
棕色和服的背后,印着广濑松平家的家纹。
第109章 绪方与七原的死斗
风——仿佛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突然有了实体一般开始凝固。
绪方与七原二人摆着各自的架势,相对而立。
一片树叶突然自位于绪方上方的一根树枝上飘落而下。
这片树叶无聊地向下飘落着。
慢慢地、慢慢地飘向绪方的头顶。
就在这片树叶即将掉落在绪方的头髮上时……
啪!
绪方的后足向后一踏,朝七原衝去。
绪方前冲时所带起的劲风,直接将这片落叶吹向上空,化为一个黑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绪方与七原二人近乎是在同时动了起来。
朝着彼此衝去的二人,其手中的刀化作两道寒光,朝彼此劈去。
铛!
「喝啊啊啊啊啊啊——!」*2
绪方与七原的刀重重地撞在一起,二人发出着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嗓子给一口气喊哑的大吼。
二人的刀撞上、分开,又撞上、又分开。
即使是刚与上百名武士战斗完,体力、力量都已不在巅峰状态,绪方也丝毫不落下风,分毫不让地接下或闪开七原的每一道攻击,并对其展开比七原的攻击还要猛烈的还击。
榊原一刀流·鸟刺!
绪方的剑化作一道流光,朝七原的脑袋泻去。
在「无我境界」这一状态的加持下,绪方的所有武技都短暂性地提升了一阶。
鸟刺、刃反、流转这3技更是直接从「高级」提升到了「大师级」。
以前的绪方还猜测——高级升大师级的条件如此苛刻,那么大师级武技的威力应该远在高级武技之上。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绪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词彙来形容两者之间的差距了。
天差地比——这是绪方唯一能想到的较为合适的形容词。
七原将脑袋一偏,勉勉强强地躲开了这道流光。
但这道流光还是擦过了七原的左脸颊,在七原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七原的这半张脸立即淌满了鲜血。
近乎是在下一瞬间,七原展开了还击,将手中的剑自下往上撩去。
铛!
虽然因为没有胁差可用的缘故,导致「流转」没法使用,但是无我二刀流中的「源之呼吸」、「刃反」、「垫步」这3招,绪方还是能够使用的。
绪方迅速将刺出的剑收回,用「刃反」挡住七原这撩上来的剑后,七原后撤了数步,与绪方拉开距离。
脸上多了这么大的一个伤口,鲜血流满了半张脸,还「汩汩汩」地顺着下巴向下滴下,但七原便像是不知疼痛一般,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还没有丝毫要去擦掉脸上的血的意思。
「绪方逸势,你现在的状态果然很奇怪。」
「按理来说,受了这么多伤、又刚刚与一百多名武士厮杀过的你,应该不可能再有力气才对。」
「但你现在不仅犹有余力,连精神也相当地亢奋。」
「如果你是在身体状况全盛的境地下进入这种奇异的状态的话,我可能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不仅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还走不过你的3招。」
「真的是可惜了啊。」
对于七原刚才所说的这句话,绪方不以为然:「就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我也照样能斩了你!」
「那你就儘管来试试看吧。」
说罢,七原再次握紧右手的打刀,摆好了中段架势。
只不过……在重新摆好中段架势时,七原不自然地扭动了下左手腕。
因为七原的动作很细微的缘故,所以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七原左手腕的这小动作。
在重新摆好架势后,七原没有与绪方进行太长时间的对峙,直接后足一踏,身形化为一根离弦之箭,朝绪方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