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绪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啊。」
「就算真的是要英年早逝,也应该是在最宏大的舞台上死去,而不是窝囊地因为一种到底是不是毒素都不知道的所谓『不死毒』而死。」
「这对师徒在几年前就拥有着能够压制不死毒的药。」
「现在几年过去了,他们的手上说不定已经有着更多、更厉害的能够针对不死毒的药。」
「我要找到他们……除掉我体内的不死毒。」
「……说得也是啊。」牧村耸了耸肩,接话道,「体内有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取自己性命的毒——这的确不是什么能够就这样无视的事情啊。」
「嗯。」绪方点了点头,「没错。」
绪方对阿町、间宫、牧村他们隐瞒了一些实情。
绪方隐瞒了不死毒是柄双刃剑,在它入体后,他的身体机能获得了增幅的这一实情。
之所以选择隐瞒,主要还是因为阿町也好,间宫与牧村也罢,他们对于绪方来说,都还没有到可以全盘说出自己底细的亲密程度。
尤其是间宫与牧村——绪方可还是清楚地记得间宫有说过他们所隶属的葫芦屋这些年来一直专注于对「不死」的调查。
对待这2人,绪方就更要对自己目前身体上的变化的介绍有所保留。
「那么——」间宫朝绪方问道,「日本这么大,你打算去哪找这对师徒呢?」
「而且这对师徒现在可能还不在国内哦,逃到国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线索姑且还是有的。」绪方轻声道,「宗海和近之助都说过——这对师徒有着非常浓厚的京都口音。」
「所以——我接下来打算去京都一趟。」
正专注于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说出的绪方,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吐出「京都」这个地名时,牧村的眉毛一挑,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当然了,他眼中闪烁出的这光芒只是稍纵即逝而已。转瞬之间,他的目光便重归平静。
「京都啊……绪方君,你是打算自己孤身一人去寻找这对师徒吗?」间宫道。
「当然了。」绪方朝间宫投去一个白眼。
绪方的这眼神仿佛是在跟间宫说: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我可是一个无家可归、无人可靠的浪人啊,当然是自己一人去京都了。」
说到这,绪方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这2张药方。
「姑且先去趟京都,然后一个个地问过去,看看京都那有没有人认得这些字迹……」
「……绪方君。」间宫的脸上此时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呢?」
「哦?什么建议?」
「要不要加入我们葫芦屋?」
间宫将右手正抓着的一隻船桨放回船上,然后朝绪方伸出了他的右手。
「我应该有跟你说过吧?我们葫芦屋这些年一直在调查着『不死』。」
「你想找到那对师徒来清除你体内的『不死毒』。」
「而我们想调查『不死』。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也是这对可能会知道不少和『不死』有关的情报的可疑师徒。」
「我们之间的目标现在算是一致的。」
「拥有相同目标的我们,可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啊。」
「刚好我们葫芦屋现在正缺人手。」
「我们葫芦屋的成员虽不多,但我们葫芦屋却拥有着遍及几乎整个日本的庞大人脉。」
「和我们合作的话,对你对我们都有合作。」
「对那对师徒的追寻,定能事半功倍。」
「如何?要加入我们葫芦屋吗?」
绪方没有想到间宫竟然会朝他抛出橄榄枝。
用错愕的目光打量了间宫数遍后,绪方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你这种都不和首领商量一下,就随便拉人入伙的行为真的没问题吗?」
「我姑且算是葫芦屋的二当家。」间宫笑道,「不经主公同意就拉人入伙的权利,我姑且还是有的。」
「二当家?」绪方挑了挑眉,朝一旁的牧村投去询问的目光。
感受到绪方这询问的目光后,牧村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主公算是我们葫芦屋的大当家的话,那间宫的确算是我们的二当家。」
「在葫芦屋内,除了主公与源一大人之外,我也只听间宫的话。」
「……间宫算是二当家的话,那木下源一算是几当家?」绪方忍不住问道。
「源一大人算是例外啦。」牧村苦笑道,「源一大人他从不管事,自由得很,他其实更像是我们葫芦屋的客人啊……心情好的时候就帮我们处理一些任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窝在家里喝酒玩乐。」
对葫芦屋这一神秘组织了解得更深了一些后,绪方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把目光重新转到间宫他那正朝他展开的右手上。
「加入你们葫芦屋吗……」
绪方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
「你说得很有道理啊……」
「我们之间目前的目标算是一致的。」
「一起合作的话,的确是好处多多。」
「我能充实你们葫芦屋的战力。」
「而你们也能助我找到那对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