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哀嚎着、挣扎着、求救着。
无数人那时都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他们平常最尊敬、最信赖的清澄——就比如今日白天时,以钦佩的口吻谈论着清澄的那两名一高一瘦的扫地僧。
在他们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清澄后,却看到……清澄仍旧面带笑意,像看戏一样看着被屠戮的他们……
……
……
吉久没有理会正自我陶醉的清澄。
「负责伏击修罗的佐久间失败了。」吉久言简意赅得阐述着刚才所获知的最新情报。
「嗯?失败了?」清澄止住了陶醉,神情一怔,「我没记错的话,佐久间足足带了60多个火枪手吧?」
「是的。但他就是失败了。我的部下刚才已经观察到了紫色的烟花。」
「遭到60余个火枪手的伏击,还能全身而退……啧啧啧。」清澄的神情这时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们对修罗的情报,还是掌握得太少了呢。」
「修罗很擅长应付火枪——这种事情,我们可没听说过啊。」
「既然伏击修罗的『甲计划』失败了……那就只能启动『乙计划』了呢。」
「是啊。」吉久淡淡道,「也只能如此了。」
「哈,不愧是被丰臣大人钦点的本次『大坂春之阵兼修罗讨伐作战』的前线总指挥。」清澄耸耸肩,「这场规模宏大的战役刚开始就出师不利,你却还能如此镇定,这份心性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清澄大人。」
这时,一名伊贺忍者提着一桶血清澄快步奔来。
「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嗯,多谢。」清澄接过这桶血。
「清澄。」吉久问,「你要这桶血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清澄莞尔一笑,然后提着这桶血走到不远处的墙壁前,以手指代替毛笔,以桶中的血水代替墨水,在身前的这面光洁墙壁上涂画起来。
不一会,清澄就放下了蘸满血的手。
「嗯……不错。」清澄面带满意的笑,「既然此地是『大坂春之阵兼修罗讨伐作战』的本阵,那果然还是缺不了这样东西呢。」
清澄刚才在墙壁上,所涂抹的是一个家纹。
一个鲜血淋淋的「太閤桐」……
……
……
大坂,新町,蕈花屋——
「晴菊!之前听说你生病了时,真是担心死我了!」
大坂町奉行——冲野京助现在正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漂亮女人,脸颊因喝了酒而微微有些泛红,一抹猥琐的笑容挂于脸上。
他怀里所搂着的那个女人,大约20岁上下的年纪,出众的相貌,红黄相间的和服穿得歪歪斜斜的,腰带没有繫紧,衣襟松松垮垮。
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细嫩的肩头全数袒露在外,大片的春光外泄。
这名女子,正是新町蕈花屋的当红游女:晴菊。
4天前,在收到晴菊所送来的「天红信」,在信中得知「晴菊的病将于4日后痊癒,邀请冲野4日后的晚上来看看她」后,冲野就一直在等待着今日。
为了今日,这4日来冲野特地没碰包括他老婆在内的所有人,也没有去做男人们的「传统手工艺活」。
艰难地熬过这对冲野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的4日后,他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叨的晴菊。
自见到晴菊到现在,一抹幸福的傻笑就一直挂在冲野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非常抱歉,冲野大人。」被冲野拥入怀中的晴菊一边给冲野倒着酒,一边用着娇滴滴的声音说,「让您担心了。」
「哈哈哈哈。」冲野大笑了几声,「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竟然卧床休息了那么久。」
「不是啥不得了的病,就只是受了些风寒而已。」晴菊露出风情万种的妩媚笑容,然后往冲野的怀里挤了挤,「我本以为区区风寒,即使不吃药也能好,所以就没有去看病、买药。」
「可谁知这风寒竟越来越严重,不得已之下,只能叫来医生给我看病。这么一来二去之下,花了不少时间才总算将身体调理好。」
「唉,早知如此,当时在得了风寒时,就该第一时间叫来医生给我看病的。」
说罢,晴菊再次往冲野的怀里挤了挤。
她本就是被冲野搂在怀里。
频频往冲野的怀中挤去的她,有意地往冲野的胸膛挤去。
冲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空中。
这是冲野最喜欢晴菊的地方——会非常主动地做一些让他「血液沸腾」的事情。
冲野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干,然后将酒杯扔到一旁。
「好了,晴菊,我们别喝酒了!」
冲野紧紧地抱着晴菊,在晴菊的左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冲野大人。」被冲野紧抱着的晴菊,面带娇嗔地将下巴挂在冲野的右肩,「怎么今夜那么心急啊?再一起喝点酒嘛。」
「嘻嘻嘻。」冲野猥琐地笑着,「谁让我太久没见你,太想你了呢?」
「好了,就先像以前那样,你用你的脚……」
冲野的话还没有讲完,他的话音便戛然而止了。
就在刚才,一股剧痛从他的后脑勺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