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下方的房间没有任何外人后,她才将这条小缝隙扩大成足以容纳她随意进出的大缝隙,然后顺着它跳下天花板。
刚落到天花板下的地面,浓郁的火药味便弄得初光险些咳嗽。
——总算是……顺利潜入进这座存放武器和弹药的仓库了啊……
初光以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环视着周围——她目前所身处的这座房间,摆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木箱或木桶。
这些木桶中,都装着相同的一样东西——火药!
——好了……快点将丰臣军的本阵炸上天吧!
……
……
时间倒转回刚才——
「将吉久和烙妇人送上天?」柴田瞪得一双眼珠仿佛都快从他的眼眶中掉出来了,「初光小姐,你是认真的吗?」
柴田这时换上凝重、低沉的语气。
「初光小姐,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吉久、烙妇人、左卫门右卫门左右卫门,被并称为『三魔人』的他们仨,可都拥有着『极其耐砍的身躯』啊……要怎么同时送吉久和烙妇人上天?」
「我当然知道吉久和烙妇人都不好对付。」初光点点头,「柴田,你仔细听我说。」
「你刚才也听阿静她说了吧?吉久调出了预备部队中的一半人手,令他们加入到对绪方的搜寻。」
「这样一来,留守本阵的兵力便被一口气削弱许多。」
「留守本阵的兵力被削弱——这就给了我们顺利潜入进去的机会。」
「今夜的一系列作战,都需仰赖火炮与燧发枪。」
「所以在龙水寺深处的某座房间里,存放着为今夜的作战而准备的大量枪枝与弹药。」
「柴田,你想像一下——若是将那座房间所存放的火药通通引爆,那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柴田的眼神一呆:「初光小姐……你是想炸死吉久还有烙妇人?」
初光轻轻地点点头:「若是将那房间里的火药都给引爆,那整座龙水寺都将被炸上天。」
「即使是吉久还有烙妇人,承受了如此大的伤害也会死。」
「这样一来,就能同时将吉久还有烙妇人都给干掉。」
初光越说,脸上的激动之色便越浓郁。
「刚才,我还在做『传令兵』的时候,就有考虑过这个绝妙的计划了。」
「但是因为『传令兵』只能待在固定的几个地方,不能四处走动,行动受到严重限制,再加上防卫太严密而不得不将这计划作罢。」
「这种有机会同时让吉久还有烙妇人同时归西的机会,错过今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初、初光小姐,请等一下。」柴田急声道,「你的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很美妙,但感觉实在太危险了啊。」
「虽说预备部队中的一半人手都已从本阵调离了。但留守本阵的人依旧不少。」
「就算成功潜入进了那座存放武器和弹药的房间里,然后又成功地点燃了存放在那儿的火药,那又该怎么逃出来?」
「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跟着龙水寺一起被炸上天了啊。」
「不行不行,这个计划实在过于危险,我不赞同。」
柴田以恳切的言辞,对初光唱着反调。
自己的同伴虽不假思索地对自己的计划做出毫不留情的驳斥,但初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或不满。
她仅以平静的目光与柴田对视。
「……柴田,你还记得我们俩曾经一起立过的誓言吗?」
柴田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立即说道:
「我们两个要同心协力地在内部搞垮丰臣集团。」
听着柴田的这回答,初光微微一笑:
「一路平安顺遂地将丰臣集团搞垮——柴田,你觉得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柴田:「……」
在柴田低着头、正沉默着时,初光接着道。
「我们既然立志从内部搞垮丰臣集团,那自然是不可能连一点险都不去冒。」
「风险往往代表着机遇。」
「此次计划若是成功了,我们将能一口气断掉丰臣信秀的2条臂膀,让丰臣集团遭受在短期之内都恢復不过来的巨大伤害。」
「我当然也知道这个计划很危险,搞不会会死掉。」
「但面对如此丰厚的利益,我愿意去冒这个险。」
柴田:「……」
缓缓扬起自己视线的柴田,与初光对视。
初光眼瞳中的坚定光芒,像一束能够融化坚冰的阳光,让柴田眼中的混沌缓缓「溶解」。
「……我知道了。」柴田深吸口气,随后朝初光用力地点了下脑袋,「走吧,初光小姐!我们一起去将吉久和烙妇人给炸飞!让丰臣信秀直接没掉2个亲信!」
「这才像样。」初光笑着拍了拍柴田的后腰,「柴田你做事每次都犹犹豫豫的呢。」
「我们俩之前合力将惨遭『不死实验』的『丁字号试验场』的人给救出来的前夕,你也在那给我陈述这么做有多么多么危险。」
「毕竟我没初光小姐你这么大胆奔放啊……」柴田苦笑道。
「潜入进去,引爆火药的任务就交给我了。」初光笑着说,「柴田你就留在外面,准备随时来接应并救援有可能会因跑得不及时而被炸得半个身子着火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