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辉丸上,说不定有着未知的敌方战力。」
「只让你一个人去支援,实在太冒险了些。」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不顾自己的身体现状,硬是要跟着我一起游到日辉丸上哦。」绪方撇了撇嘴。
「……绪方君,你先走一步去支援源一大人他们吧,我和牧村等会儿会赶过来,在日辉丸上与你们汇合的。」
「汇合?」绪方不禁一愣,向间宫投去怀疑的目光,「你和牧村要怎么赶过来和我们汇合?」
不仅绪方愣住了,牧村也同样愣住了,不知间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慢慢解释太费时间了。总之——我们之后会赶过来与你们汇合的。」间宫用着坚定、毫不闪烁的目光,与绪方对视。
看着间宫这样的视线,绪方脸上的怀疑缓缓消散:「……我知道了。」
绪方和间宫……也算是老交情了。
他虽不知间宫究竟是要怎么在没法游泳的情况下追上他们,在日辉丸上与他们汇合,但从未见间宫有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的绪方,还是缓缓收起了对间宫的质疑。
相信间宫吧——绪方的心里这么向着。
时间紧迫,拖得越久,日辉丸那儿出啥意外的可能性便越高,因此绪方没有再多言。
只用力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后,便跃入下方漆黑的汪洋之中。
在绪方跃入大海后,间宫和牧村便连忙将身子趴在栏杆上。
他们俩刚将脑袋探出栏杆,便瞧见绪方的脑袋自海面上探出,用力地吐出刚才不慎喝进嘴里的海水后,破开层层浪涛,以自由式的姿势朝对面的日辉丸游去。
不论汹涌的海浪怎么拍打,他自屹然不动。
「在这样的浪涛之下,都能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游泳……这就是『不死之力』吗……」牧村嘴角再次一抽,「看来……阿町小姐之后会很辛苦呢……也不知道绪方老兄的生育能力会不会因『不死之力』而获得增强。」
细声说了句他平日里绝不敢当着绪方和阿町的面说的玩笑话后,牧村看向间宫。
「所以——你是要怎么在没法游泳的情况下,赶到日辉丸那儿?」
间宫没有立即回应牧村的这个问题。
而是先扭过头,看了看在被他斩断了主桅后,葫芦丸上那孤零零的前桅和后桅。
「……牧村,我以前曾经在源一大人那儿学习过荷兰语。」
「哈?」牧村脑袋一歪,面露疑惑。
「託了这曾学习过荷兰语的福,我以前曾经……在长崎那跟几名荷兰商人学习过欧罗巴帆船的驾驶方法。」
间宫缓缓放下一直捂着右臂的手。
「虽然这艘战舰的体积要比长崎的那些商船要大多了……但都是以风力来作船隻的动力,驾驶原理应该是差不多的。」
……
……
时间回到现在——
日辉丸,露天甲板上——
在绪方现身并挡住了他的刀后,丰臣信秀的脸色便立即一变。
没做过多的犹豫——他直接向后连跳数步,拉开自己与绪方的间距。
绪方没有展开追击,他只伫立在原地,默默将大释天与大自在架在身前,悄声向身后的源一问道:
「源一大人,初光小姐呢?」
「初光她……」
源一将初光的情况大致地告知给了绪方。
「和那个吉久一起落水了吗……」绪方脸上的神色不受控制地一沉。
自跌入海里后,直到现在仍下落不明的初光,自是让绪方不由得心生忧虑。
但眼前的妖魔,却让他的视线不敢从其身上挪转分毫。
「……桔梗花……」以中段架势将吉光骨食端于身前的丰臣信秀,看着绪方羽织上的桔梗花家纹,挑了挑眉,「……想必足下就是绪方一刀斋吧?」
丰臣信秀的这句话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但语气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呵,你的那份通缉令上的画像可真厉害啊,竟能将你画得这么像,让我这种此前从未亲眼见过你的人,都能一眼认出你来。」
听到丰臣信秀提及他此前一直都为此很是糟心的通缉令画像后,绪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
「……你就是那个丰臣信秀吗?」
「没错。」皮笑肉不笑的丰臣信秀大大方方地承认,「初次见面,绪方一刀斋,在下正是丰臣氏第9代家主——丰臣信秀。」
「你小子就是那个丰臣信秀啊……」绪方的双眼微微一眯,缓缓收紧了抓刀的力道。
「小心点……绪方君……」这时,绪方听见仍旧单膝跪在他身后的源一以虚弱的声音,对他悄声说,「信秀他……没有那么好对付……」
「我刚才……本有希望将他斩杀……」
「但在即将获胜之时……他吃了某样东西……力量大增……让他反败为胜了……」
「吃了某样东西吗……」听到源一所提供的这宝贵情报,绪方的神情变得更凝重了些,「……我知道了。」
「还有……他比我想像中还没人性……」
源一言简意赅地讲清了丰臣是如何利用小琳来将他重伤的全过程。
除此之外,源一还将丰臣所用的剑术、擅用的打法,一併逐一告知给绪方。
在绪方仔细聆听着源一刚才在一番苦战后才得来的情报时,便听见丰臣陡然冷笑着,然后以怪里怪气的口吻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