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柳莺莺的怒目而视,沈琅显然目光淡然,不过淡扫了她一眼,片刻后,忽见沈琅若无其事的将背在身后的一隻手朝着柳莺莺胸口处淡淡伸了过来,柳莺莺浑身警觉,立马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继而朝着沈琅怒目而视道:「沈大公子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在此地直接宣、淫不成?」
柳莺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琅,看着他骤然袭击来的手,还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的来扯她的衣服,顿时一脸荒唐又气愤的看着他。
柳莺莺这般狂妄露骨之言一出,瞬间只见沈琅身后的吴庸默默瞪大了眼,继而飞快转了转眼珠子。
他原本还有些没有从方才那句「姓沈的」中缓过神来,眼下便又险些被这句大尺度的话给震得头脑发晕了起来。
却见沈琅若无其事的淡淡挑眉看了柳莺莺一眼,好似并没有被她的大胆之言给吓到,不多时,只朝着柳莺莺胸前看了一眼,随即缓缓开口道:「天色温凉,还在此处逗留作甚?」
说罢,朝着一身落汤鸡的柳莺莺上下扫了一眼,随即神色淡淡道:「底下有衣裳,去换了。」
沈琅若无其事的说着。
语气略带着几分上位者该有的命令语气。
话一落,便越过了柳莺莺欲朝着山石密室中走去,却见柳莺莺再度闪身一拦,再度径直挡住了沈琅的去路。
一时微微抿着唇,死死盯着他。
此时的柳莺莺因刚从湖中爬上来,浑身早已湿透了,连头髮都在滴水,绣花鞋,裤腿已全湿透了,好在身上裹了件斗篷,将浑身的凌乱狼狈悉数遮掩住了。
她咬牙死死盯着沈琅。
沈琅终于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亦定定看着柳莺莺。
二人两两对峙着,吴庸隐隐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想了想,立马开口解释道:「那个,柳姑娘您误会了,方才是六公子见白姑娘落水便自行跳下湖救人的,与我家少主无关——」
又道:「我家少主冤枉啊!」
再道:「我家少主素来寡言,柳姑娘可别欺负我家少主嘴笨。」
吴庸尽心尽意的拥护着自家主子。
话一落,只见柳莺莺气血瞬间再度上涌,一个厉眼瞬间朝着吴庸面门扫去,只冷笑一声道:「我何时说过六公子下水救人一事与你家少主有关,吴护卫这是不打自招了么?」
柳莺莺冷冷说着。
吴庸一噎,立马心虚的看了沈琅一眼,便见柳莺莺再度冷笑一声道:「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说话间,只见柳莺莺再度将目光一动不动的钉在了沈琅的面门上,只目光死死盯着沈琅面门,却衝着吴庸一字一句道:「我来,是为了通知你,还有你家少主,恭喜,往后你们玉清院可就要热闹好玩了!」
话一落,又咬咬牙,继续道:「我喜欢饮茉莉花茶,记得让你家少主多备着些,日后少不得要时时过来叨扰的!」
柳莺莺盯着沈琅的脸恶狠狠地说着,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骤然嗖地一下收回了目光,眯着眼,清冷的目光落到了吴庸脸上,好似再说「听到了么」,再吴庸忙不迭地点头中,便见柳莺莺冷笑一声,如同来时盛气凌人般,又甩着衣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柳莺莺还能怎么着?
难不成气得将人打一顿不成?
再者,她可打不过那姓沈的?
不过是实在气不过,忍不住跑过来撂了一番狠话泄愤罢了。
这番气不过中,明显还一併夹杂着上两回的所有的怨怼和愠怒。
话说,柳莺莺一走,便见沈琅还背着手立在原地,一直目送那道气急败坏的身影甩袖而去,不多时,这才凤眼略挑,狭长的眼尾深光一闪而过。
吴庸此刻还在一脸晕头转向的琢磨着柳姑娘那番话的深意,想了想,想了再想,思索再三,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少主,柳姑娘方才那话究竟是何意啊,还有……那个,那个茉莉花茶……要备么?」
吴庸弱弱的问着。
话一落,只见沈琅脚步未停,直接头也不回吩咐道:「去领三十军棍。」
吴庸闻言,顿时双肩一垮,嚎道:「别啊,少主,那日领罚的伤还未好透了。」
话刚落,便见前方走了几步的沈琅步履微停,吴庸立马道「属下这便去领罚」,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前方沈琅忽又神色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将西院那片樱树拔了。」
吴庸:「……」
这……好端端的樱树林拔了作甚。
主子心思变化莫测。
吴庸只一度有些跟不上少主的节奏啊!
第091章
柳莺莺回到沁芳院后, 气还未曾全然消散。
方才在沈琅跟前撂下的狠话中气话居多,吴庸许是听不懂,可那姓沈的势必是听懂了, 那便是上回在密室中威胁过他的:他若毁了她的姻缘, 她定要赖上他!
虽是气话,可剩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里, 放眼整个沈家, 可选的路好像真的不多了。
不过,与人为妾,终归非柳莺莺所愿, 何况,还是成为他沈琅的妾。
只有种, 被他刻意折断了羽翼,却还要摇尾乞怜投奔到他怀里的屈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