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世友接着道,「王爷,据草民所知,王爷护院目前虽已扩充,可也只有一千四百人,不足二千,草民的这大船是装的下的。」
「哦,你也知道本王手底下就这么点人!」
林逸的手啪嗒一下拍在桌子上,「让他们去打杜三河的上万人,这不是送死嘛!
快说,你这是何居心!」
「王爷恕罪!」
田世友吓得把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响,急忙辩解道,「王爷有所不知,杜三河号称有部众过万,可大多都是家属,皆是老弱妇幼,可战之力不足四千人!」
「笑话!」
林逸冷哼一声道,「一千四百多人就能是这四千人的对手了?」
「请王爷息怒!」
田世友接着道,「缘海各路深受这杜三河之害,草民已经竭力联络各处,另召集二千人,大船三艘,都愿意与王爷同心协力,共襄义举。」
林逸直接愣了。
这他娘的是非要把自己架火上烤啊!
也怪自己,没事吹什么「海晏河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牛!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林逸嘆气道,「这三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本王穷的就要喝稀饭了,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打杜三河。
事由轻重缓急,本王得先照顾温饱,至于其它的事情,得徐徐图之。
再说,要是损兵折将,本王连这丧葬银子都未必出得起。
所以啊,你这状子,本王接是接了,但是需要以后处理了。」
反正现在这情况,他是不可能去找聂有道的麻烦的,何况也没有那个能力。
十几年前,聂有道就已经是八品巅峰了,现在说不定就是九品!
这种人物据说是恐怖如斯!
他没理由让沈初等人去送命。
「王爷,杜三河劫掠多年,金银财宝何止千万,」
田世友兴奋的道,「光是前些年灭了南洋一土人小国,就得金银三百万!
只要把他剿了,草民分文不取,全予王爷!」
千万!
林逸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那也是假设,万一打不倒这杜三河,还得惹一身骚,何必呢?」
林逸抿了一口茶,笑着道,「莫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咱们啊,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
「王爷,只要灭了这缘海各处的海贼,商路一通,咱们三和的稻米、盐、荔枝、桂圆就可以到达北地,然后运回来丝绸、瓷器到南洋!」
田世友依然不死心,急切的道,「到时候那银子就跟水似得,哗啦啦的来了,王爷,请你三思!」
「起来吧,别一直跪着。
本王认为盐贩子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你不去继续做,就可惜了,」
林逸转换话题道,「杜三河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说说你这私盐生意是怎么做的?」
他对一切能赚钱的生意都很感兴趣。
田世友站起身拱手道,「王爷,其实就是在海边煮盐罢了,然后贩运至岳州等地。
前些岳州水灾,流民不计其数,聚众则为匪,草民已经去不得了。
去安康或者更远的雍州之地,陆路艰险,往返一次就是一年半载,草民就尝试走海路,想不到居然被杜三河给劫掠了。
只能求王爷为草民等人做主。
「岳州水灾了?」
林逸还没得过这个消息,不禁感嘆自己情报方面的落后。
「正是!」
田世友道,「很多流民已经窜入三和,聚则生乱,王爷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来三和了?」林逸兴奋的问道,「白云城距离三和与岳州交界有多远?」
三和这种鬼地方最缺的就是人,多拉点人过来,自然是好处多多。
至于养不起?
不存在的!
虽然水稻产量低,但是一年两熟,收成还是不错的。
矛盾之处在于,大家只有粮食这一项收入,大部分都需要卖了去换钱,购买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用品,余粮只能保证苟活。
哪怕家里真没粮食了,就稍微勤快点,伸手朝树上摘俩果子,这样都不至于饿死!
导致死亡率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湿热引起的各种疾病。
田世友不解道,「王爷,这恐怕不是好事,流民势大,要是不加防范,恐生事端!」
林逸笑着道,「这就不需要你多虑了,还是继续谈谈你这盐运的生意吧。」
这年头天灾人祸不断,老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饿不死,他们都不会拖家带口去造反!
那不是脑袋有病嘛!
「如果王爷能剿了海贼,开通了这海路,草民愿意拿盐利的六成孝敬与王爷!」
田世友发现了林逸不经意间皱下的眉头,因此便解释道,「草民刚刚说了,不管是去北地,还是下南洋,皆有利可图!」
林逸笑着道,「六成?
那本王多不好意思,显得本王故意占你便宜似得,本王可不是那样的人。」
田世友正要恭维两句,就又听见林逸自顾自道,「要不这样吧,本王发现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本王又是惜才之人,突然起了爱才之心。
你直接留在和王府吧,以后本王发你月钱,绝对不让你白忙。」